_Feuerlicht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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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再戰五百年 | 排球大癡漢 | 時而堆些雜物
——如君所見是個無可救藥的強迫症晚期

【HQ!!/灰羽姐弟】北国之冬

*赶上爱丽莎姐姐的生日了(x这对姐弟的直接互动不多但好可爱!姐姐一脸“弟弟痴汉”的模样(不是)!不知道古馆老师之后还会不会画,想看灰羽家的回忆杀啊XDD
*背景设定是爱丽莎毕业后在莫斯科工作,列夫在上大学,因为目前出场不多资料不够完善所以有一些小私设,希望日后不会被打脸;
*刚肝完两篇论文手感和措辞可能还没恢复过来求不嫌弃;D


猛然被昨晚睡前设好的闹钟吵醒时窗外还是一片漆黑,灰羽爱丽莎艰难地伸出手掐了闹铃,眯着惺忪睡眼透过那条缝看了一眼手机,看到弟弟发来航班因暴风雪延误的消息,心头那根弦一松,便倒头又睡了过去。

 

一个回笼觉醒醒睡睡持续了一小时,彻底清醒过来时天色已亮了七八分,下床一扯窗帘,映入眼底的是大雪初霁的世界,被雪白的玉絮所洗礼,除了素色几乎再无其他色彩。

 

北国的寒冬漫长而难熬,一年中三分之一的时间积着厚厚的积雪,一层叠着一层,尚未融尽又飘一场,简直像上天打翻了盐盒子,一脚下去积雪都能没至小腿肚,踩个大窟窿出来。这座城市逐渐苏醒过来,邻居家的老爷子扛着铲子吭哧吭哧铲着门前雪,大马路上忙碌着一台台巨大的铲雪车,为即将出行的车辆开辟道路。

 

听说这些雪会在某个处理厂,被轰轰作响的机器碾成微不可见的碎末,汇流入莫斯科河中,不知哪天又被蒸发,凝聚,而后再度坠入人间,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虽然碍事了些,但灰羽爱丽莎还是挺喜欢雪的,尤其是那静悄悄的势头,与下雨时噼噼啪啪的张扬不同,唯有抬头看一眼窗外,你才知道竟然开始下雪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血液中流淌的天性,大学毕业后仅在俄罗斯这两年便习惯了这样的气候,虽比东京不知冷上多少倍,但空气较为干燥,多裹上几件衣物便足以抵御寒风。心底算着飞机延误的时间,即使距离抵达尚早她还是早早做好准备出了门,这样的天气路上总得多耽搁一阵,何况她早等不及去迎接自家那头小狮子了。

 

机场中也因航班的延误与取消滞留了大批旅者,灰羽爱丽莎穿梭在人群中,顺着指示牌找到了列夫的航班的出口,找了个最靠前的位置,目光从托着行李箱的人身上一一掠过,不多时便远远看见四处张望的灰羽列夫,顶着绒线帽,裹着厚厚的风衣,一看就知道是母亲给他精心打扮的。

 

一米九的个头无论放在哪里都异常瞩目,能比旁人高出一个头甚至更多,一眼望去便能见着。在爱丽莎潜意识中,列夫一直还是刚出生时在医院中睡得恬静的小不点,是能被她抱在怀中任意摆弄的洋娃娃,不记得是哪天看见母亲在列夫房间的墙上刻下的每个月的身高时,还是哪年列夫过生日两人站在一起合影时,她才猛然发现,列夫的个头竟窜得比自己高了。惊奇之余不甘心地抬手比划比划,发现居然是真的。

 

还没等爱丽莎叫唤出声,列夫也看见了她,推开行李箱撒手不管,任凭它顺着底下的轮子骨碌骨碌滚到了一边,他一个箭步扑上来揽住爱丽莎的肩头:“老姐我好想你啊!!!”

 

爱丽莎任他抱了一会儿,随机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可以松开了,一手拿出手机一手推着适才被列夫抛弃的行李箱,领着他往出口走去:“我先跟妈说声你到了,饿了吧,姐请你吃顿好的。”

 

“好,好,我反正是第一次来,被逼着练了好一阵子俄语但果然还是说不利索,跟你混了。”列夫从爱丽莎手中拿回行李箱自己推着,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她走,脸上尽是止不住的笑意。

 

爱丽莎走在前头,身后跟了个威风的保镖,不禁轻笑一声。

 

没有比这种时候更有安全感了。

 

小时候因为银发碧眸的模样时不时会被口无遮拦的小鬼们欺负,而爱丽莎又是天性敏感之人,心里自然不会舒服到哪里去。有一天这场景被列夫撞见,他不顾敌手是比自己大上四五岁,又看上去比自己壮很多的一群熊孩子,不知哪来的力气,炸了毛便冲上前把他们狠狠揍了一顿,虽然自己也搞得狼狈不堪,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领口也被扯断了线,回家后不免被母亲骂了一顿,又被拎着衣襟给被揍的孩子们道歉。

 

当时的爱丽莎在一旁简直看傻了,记得最清楚的一幕是列夫一边出拳一边喊着“叫你再欺负我姐”。

 

气盛的孩子打架的事常有,也不是什么非常值得夸耀的事,不过自那以后爱丽莎再没被欺负过一次。

 

她悄悄瞥了眼身后的列夫,他正浑然不觉地欣赏着周围景色,嘴里叽里咕噜不知在说什么,仔细一听才发现他在拼读路上指示牌上的俄语单词,读到一半结巴了一阵,然后放弃了。

 

“还是排球比较容易啊……也不,接发球最讨厌了,果然还是扣球吧,可爽了。”

 

“最近还有打排球吗?”

 

“有啊!我可是我们队王牌呢!老姐你没法来看比赛真是太可惜了,我一个人咚咚咚能拿下好几分!”

 

“哦是吗,不愧是我家列夫夫,这么厉害的话有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啊?”

 

交谈间等到了列车,进站时呼呼生风听不到其他声音,爱丽莎也不知道他回答了没有,心道一声“算了”,盘算着这几日的行程。很早就在策划着带他上哪儿逛,虽然列夫说全看她的,但她自己方案否决了一套又一套,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列夫逗留的时日太短。

 

归根究底,还是想跟他多待一阵。

 

先回家安置行李稍作休整,雪霁的城市忙碌了小半天,公路上的积雪基本上已被清理干净,小径上的却依旧堆在那儿,不知猴年马月能融化,而两者交界处的一层薄冰经轮胎驶过,被鞋底踩压,沾上了浊黑的颜色,一眼看去与污泥无异,与一旁纯白的积雪简直云泥之别。

 

在楼下的庭院中恰巧看见邻居家在雪地里撒欢的萨摩耶犬。萨摩耶与爱丽莎相熟,见她回来,抖了抖身上的积雪与杂草,撒腿就向她跑去,伸出前爪搭在她的腿上,爱丽莎便顺势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

 

身后的列夫惊呼道:“德米特里?!”又似乎是意识倒什么,打住了话头。

 

“不是德米特里哦,是马克西姆。”

 

“嗯,也是呢,抱歉一不小心就……”

 

爱丽莎手上动作停滞了一秒,但很快恢复原状,站起身对列夫笑道:“好了好了先进屋吧,外面可凉了。”

 

列夫扛着行李上台阶时听到姐姐轻声呢喃着:“也有五六年了吧,德米特里,在那里过得好不好呢。”

 

“记得上次搬家的时候他还走丢了呢。”

 

“是啊,一家人都着急坏了,亏你还能把他找回来,自己弄得一身泥,都分不清是人是狗了。”

 

“姐你这么说很过分诶,这怎么能分不……”

 

话还没说完,列夫便猝不及防被爱丽莎猛地抱住,不自觉后退一步踩到了下陷的石阶,心里一个咯噔。

 

“谢谢哦,列夫夫,不然那时起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列夫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干笑道:“啊不,那个……没啥么啦!”

 

那只萨摩耶犬陪了他们将近十年,在五年之前寿终正寝。那段时间爱丽莎整个人都十分消沉,净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哭闹,只是一句话也不说。列夫知道劝不动她,于是静静地靠坐在她身边,看她翻阅以前的照片。殊不知平日里闹腾不停的小狮子骤然安静下来会让气氛变得更沉重,而对于爱丽莎来说,无言的安慰应该就是最好的安慰了。

 

列夫其实一直在后悔当初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的,这日猛然撞见和自家德米特里一样的萨摩耶心中也一阵空落,但看到爱丽莎还能这么坦然地笑着,他觉得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了。

 

就算注定要离开,唯有那段回忆是真实的,对此坚信不疑就好。

 

在爱丽莎推荐的餐厅饱食一顿,两人聊着近来各自的生活,互相揭对方的老底和糗事,笑一笑闹一闹,仿佛两年来的分离从未存在过,他们仍生活在过去的时光中。

 

尽管谁都对现实心知肚明。

 

“老姐什么时候能回东京啊?老爸老妈都念叨着呢。”列夫将饭后甜点最后一口送入肚中,拿起纸巾在嘴角边胡乱抹了一把,许是还没嚼透的缘故声音含糊不清。

 

“我还不知道呢,总得等休假啊。”爱丽莎拿着叉子摆弄着眼前蛋糕却再没有食欲,见列夫两眼放光看向这边,也没多问便将餐盘推到他面前,“我吃不下了,帮我解决了吧。”

 

列夫喜形于色地道了声谢,毫不客气照单全收,下手前瞄了一眼姐姐,又怨道:“上次说好要回来的突然又改了行程,下次可别再这样嘛,白高兴一场很痛苦的,一分开就是两年。”

 

“我有什么办法,公司突然出事情叫我去加班,我也想回来的啊——”

 

每次和家人在语音通话中提到回国团聚的事之时,爱丽莎都会既兴奋又不安。明明那么想回家想得都要死了,临门一脚总会出些意外打乱安排,甚至对满心期待的家人说一句“这次我不回家了”也变成最最残忍的事。

 

“嘛还是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反正老妈说过年全家一起吃的那顿饭还给你留着呢,什么时候回得来什么时候给你吃。”

 

爱丽莎愣了愣,鼻头一酸。一个人在莫斯科跨了两个年,看着社交网站上的朋友们热热闹闹地和家人一起过,而她只有一个人趴在书桌前继续干活儿,随便瞅几眼无趣的跨年节目,买了点平时压根不舍得买来吃的“奢侈品”,便也算是跨年了。去年过年时母亲打来一个视频通话,她看到一家人都在,包括平时还算有些走动的亲戚,餐桌后的电视放着红白歌会,喧闹得紧,却充斥着暖意。

 

而这份暖意隔着屏幕感觉不到万分之一。爱丽莎知道母亲是好意,是因为想她,是怕她寂寞,可电话这头和那头的鲜明对比却只能让人倏得堕入冰窟。

 

其实所谓过年,从来没有一个固定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回家,什么时候就过年。

 

列夫见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吓得连忙换了话题:“对了老姐我跟你说啊,上次我回音驹的聚会,大家都变得可厉害了!夜久前辈似乎长高了点,还进了国家队呢!哦不不能提身高不然他会踹我的——黑尾前辈和研磨前辈现在也还在同一支球队里,下次大赛有可能会和他们对上,但我不会输的!”

 

“嗯嗯!我家列夫夫最帅气了!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看你比赛……”

 

“虽然是很希望老姐能来看我比赛,但是呢,就算来不了我也会加油的!”列夫风卷残云般解决完盘中食,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列夫其实尝试过很多运动,小时候被送去游泳和打羽毛球,初中也加入过篮球部,却都没继续下去。初中时的篮球比赛他本希望爱丽莎能去应援,而那个时候爱丽莎自己舞蹈社排练忙得晕头转向,忘记了知会一声去不了现场,列夫之后闹了一阵别扭,爱丽莎哄了大半天外加附赠了一双球鞋才把他重新哄开心了。

 

高中时打起了排球,并且一直打到了现在。

 

爱丽莎不是很懂排球,在观众席上都得靠着山本茜的解说看懂局势,但看了列夫的比赛后慢慢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了,就跟自己喜欢跳舞一个道理。

 

记得败北那日他一直都没什么精神,饭桌上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吃着吃着竟突然流下了眼泪,全家人都被吓得不轻。大概是因为真的很喜欢,所以没有像以前那样半途而废,所以才会这样不甘心吧。

 

但也正是因为真的很喜欢,所以才能变得更强大。

 

饱餐了一顿后爱丽莎带着列夫市中心逛了一圈,回程时天色已沉了下来,又飘起了细雪,在路灯与车灯的交相辉映下能看见尘埃般的雪粒,也能看见裹挟着雪粒的风的行迹。

 

一周的时间,爱丽莎带着列夫逛遍了莫斯科周边,繁华的市中心也好寂静的小镇也好,精美堂皇的地铁站都使他叹为观止,又恰巧赶上国内排球联赛便带他去了现场,吃好的玩好的,完全忘记了时光的流逝。

 

欢愉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列夫总觉得七天过得跟一天似的,竟这就要回东京去了。爱丽莎帮他收拾着行李箱,见他呆立在一边,喊道:“列夫夫发什么呆?把桌上带给爸妈的礼物拿来!”

 

列夫忙不迭应了声,蹲到行李箱前,一边塞着衣物一边说:“老姐接下来公司里还有事吧?送我到楼下车站就行了。”

 

“只送到车站没问题吗?”

 

“当然!我又不是小孩子!”

 

爱丽莎低头给箱子上了锁,拎起来估摸了一下重量,满意地笑道:“好了,应该不会超重,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

 

列夫背起双肩包,匆匆环顾了一下四周,目之所及之处没有落下的东西,便和爱丽莎一同出了门。

 

下楼下到一半耳边凉飕飕的,方才发觉绒线帽还挂在衣橱上没拿。

 

“拿你没办法,你在这别动我上去取。”

 

爱丽莎回屋找到了绒线帽,捏在手里感受毛茸茸的温暖手感,正要出门的脚步顿了顿,一个人无力地靠在墙上,心情的起伏如同深海的巨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此次一别,不知何日能再见,此次一别,又回到难熬的孤身一人,跟这难熬的漫长冬日一样。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和列夫的呼喊:“老姐!没找到吗?”

 

她这才回过神来,重新收拾了一下心情,出门后踮起脚尖将帽子套在他头上,拍了拍他的背转身便下楼:“走吧,别错过了公车。”

 

突然背人从身后抱住,她一惊,却没有挣扎,任凭列夫抱着。

 

“怎么了你,这么把年纪了还撒娇。”声音好像带了点鼻音,她自己都没发现。

 

列夫却反常地没有应话,抱了好一会儿才松手,正了正头上的帽子,用手臂遮挡住表情,飞快地跑下楼去。

 

爱丽莎轻喃一句“笨蛋”。

 

可就连她自己也不知她想说的究竟是“再见”(Пока)还是“笨蛋”(馬鹿)。

 

目送列夫上了公交车,他还在窗边向自己挥着手,直到车拐入拐角,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抬头一看,天空又下起了雪,悄然无声落在鼻尖,落在掌心,瞬间便也化去,只有落在无人经过的小径上才能堆积起来,一直沉睡到开春。

 

春天啊,还早呢。爱丽莎心道,但终有一天会到来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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