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Feuerlicht_

這裡啊落請多指教歡迎勾搭,耍筆桿子為樂
DM再戰五百年 | 排球大癡漢 | 時而堆些雜物
——如君所見是個無可救藥的強迫症晚期

【HQ!!/阿吽】年年岁岁

醉死在学术文章和论文之中终于抽出点时间复健,文力已然弃我而去,我很努力地……不让文字受德语逻辑的影响……(土下座);

阿吽+青三组,整篇流水账,写这篇文主要目的是想看小岩修车(奇怪的萌点(bu;

本来想写虐的报复一下社会但还是被我改成甜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比约定时间晚了十五分钟,但也没有太过在意。以前身为球队主将部活偶尔迟到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何况这里不会有敦促他不要迟到的教练和监督,只有时常合伙欺负他的损友——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比两位老师更难对付。


和另一人同时伸出了手打算推门进店,侧身看了一眼来人,手便顿在了半空中。


“原来是小岩啊,真巧,好久不见,小卷和阿松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吧。”


确切来说是一年未见。那人面部的轮廓越发硬朗起来,平添几分成熟的气息,只是及川没有错过他眉目间一闪而过的欲言又止。


及川一边笑着一边走进面馆,远远便见两人坐在餐桌边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他们。


“岩泉会迟到似乎挺罕见的,是被某人缠着了吗。”


“啊不,找停车位花了点时间。”


“就等你点餐了,我跟松打赌说你会点叉烧拉面,给点面子啊岩泉。”


“不岩泉你会要酱油拉面的是吧。”


“我可以两个都不点吗……”


“你们不要无视我啊——”明显感受到了蓄意的冷落,及川不满地捶着桌面,欲哭无泪,另三人则心照不宣地一齐笑了起来。


高中毕业后各奔东西,然而雷打不动每年一聚,算是替互相见证着一年一岁究竟能刻下多深的烙痕。聚会地点从未变过,是春高最后一战后及川给大家请客的面馆。这么多年来涨过几次价,生意不算兴隆但也不至惨淡到倒闭,顽强地生存了下来。


第一次聚的时候岩泉想说换个地方吧,他怕勾起及川不太好的回忆,或者说对他们四人都不算好的回忆,但地点毕竟是及川提议的,想必他早已不为那一日的败北所困了。人总得走出过去,无论他愿不愿意。何况对于他们来说步履不前只能使人更加痛苦。


及川的排球生涯中自身享尽无数荣耀与赞誉,却从未能带领青葉城西这支队伍走向巅峰。理所当然地怀着悔恨与不甘,而当它们沉淀为充实自我不断精进的动力之后,他似乎能够微笑着对昨天的自己道一声谢了。


席间四人相处的氛围与高中时无异,一唱一和地揶揄着及川,开着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岩泉要开车所以没有喝酒,其余三人则微醺地晃着面前杯盏,琥珀色的琼浆晃晃荡荡,不知何时停歇下来。


客人原本就不多,到最后只剩他们这一桌,直至面馆打烊才散去。


瑟瑟夜风一股脑儿灌入单薄的衣襟之中,酒意并未散去多少,脑袋反而生疼,沉沉欲睡。


“我送你吧,反正顺路。”与松川花卷道了别,岩泉看着脚步虚浮的及川,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仍是那个需要整天被念叨着才能生存下去的及川。鲜活地活在记忆中并占据了至今大半岁月的,怕是最难以磨灭的吧。


及川稍稍怔了怔,又立刻堆满了笑意,不假思索应了下来。暖气一开驱散了寒意,意识却也愈加恍惚,飘忽于清醒与涣散的边界,不愿再去思考多余的事情。夜晚没有什么车,岩泉还是老老实实地等着红灯,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方向盘,直视着前方沉默不语,似乎并没有挑起话头的意思。


为了赴约刚刚从东京回宫城,父母又出门旅行,家中似乎不剩什么吃的了,于是让岩泉在离家两条马路的便利店前停了下来。


“小岩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反正这儿到家也没多少路。”


不等岩泉回应,及川便开门下车,甩甩头试图保持清醒,朝便利店走去。


及川想,他大概知道今天刚见面时岩泉那一瞬间犹豫的原因。去年的他似乎也是这个状态,趁兴痛饮,不过还未到不省人事的地步。行为总是比大脑先行一步,但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都说了什么,干了什么。


他吻了岩泉。


仅仅是双唇相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持续了五秒左右。岩泉没有推开他,事后只字不提,及川也乐得假装根本不记得这“酒后的意外”。幼驯染的心思最好猜,同时又最捉摸不透,所以及川设了一个局,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就算出了那样的“意外”岩泉依旧主动提送他回家。或许真的是习惯使然,而这份习惯并未受那件事的影响。


随手拿了几盒盒饭,几包泡面,当然不忘少不了的牛奶面包,略加思索又取了一些蔬果,便去收银台结账。值夜班的店员显然也有些犯困,但强打着精神向他问好道别。


走出店门,看见不远处的车灯依旧亮着,仿佛在指引他的归路。他心头一暖,攥紧了手中购物袋,视线因酒精作用而迷离不清,但他知道不会看错。


岩泉正侧着头枕着车窗闭目小憩,听见敲击玻璃的声音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怎么看都无比欠揍的笑脸。“我就知道小岩肯定会等着我的——”


“再废话就滚。”岩泉解锁车门,对着钻进车的及川说道,即便他知道他不会真的让及川滚开。


再次发动汽车准备出发,却突然熄火了,怎么试也发动不起来。


“……你还是先回去吧,反正就两条马路。”干坐了半分钟,岩泉权衡了各种解决方法,最终决定自己检查引擎,下车前对及川说道。


及川也随他下了车,不过将刚刚买的东西留在了车上,走到他身边煞有介事地探头去看车盖内的引擎,虽然他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怎么能把小岩一个人留在这里呢,我也没什么事,还是陪你一会儿吧。”


岩泉没有再应他,算是默许,探下身去捣鼓起来。


“小岩居然会修车?”


“啊,嗯,之前自己研究了一些,但能不能搞定得看造化。”


“诶——”及川拖长了音以表惊叹,倚着路灯饶有兴致地看岩泉忙活,挂起浅浅的笑意,熹微的路灯投射下绰绰光斑,使他们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岩泉用余光瞥见及川不自觉地裹紧了外套,手上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冷的话就回车里啊呆子。”


不远处住宅区的灯光一片片暗下来,手机震了震,发现是花卷发来的聚会合照,及川看到自己笑得很放肆。每年的合照其实并没什么差别,大概是为了所谓缅怀,抑或是为了细数那些微小到几乎察觉不了的改变多年后能叠加到什么地步。


及川最终还是没有回到车里,所幸岩泉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合上车盖的瞬间,及川一把撑住岩泉的肩,一手撑着车盖,不给他丝毫反应的机会,欺身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机油的气味漂浮在空气中,顺着风的轨迹混入鼻腔,令及川稍稍蹙了蹙眉,但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岩泉没有躲,反而试着逐步夺回主导权,双唇分离时吸入了一大口寒气,却意外地并不觉得冷,因为肺腑间涌动着温热的暖流。


其实岩泉知道及川去年是故意的,这次也是故意的,想装醉却比谁都清醒。没有摊开来说是因为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以彼此的交情不可能不明白一方的主动与一方的默许所表达的含义。


于是两人只是迅速地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回到车内。岩泉重新发动汽车,听到引擎如愿发出一阵轰鸣,暗自松了口气,一边系着保险带一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东京?”


“嗯?大概下周?”及川侧过头掐指算着时间的流逝,似乎怕错过些什么又补充道,“但小岩想我多待一阵也行哦。”


岩泉没有应他,但像是在斟酌着什么话语,等引擎预热得差不多了便踩下油门,一眨眼便到了及川公寓楼下。及川收拾着东西准备下车,岩泉微微沉吟片刻,道:“顺利的话我三个月后会被调到东京总部。”


及川一愣,车门刚刚开了一条缝,夜风阵阵窜入车内也浑然不觉,时间凝滞片刻后他眉间舒展开坦诚而满足的笑意:“那就再好不过了,我等着小岩哦。”


不甘于若即若离的微妙关系然而又无计可施,原本想着就算一年见一次也不错,但孰料一旦见了面就不愿再离开了,从小到大这个人不在身边的日子最长不过毕业后的一年一年的间隔,三百六十五天过得如同三千六百五十天一样。


距离感始终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高墙,无论是时间上的距离还是空间上的距离,不得不对其怀揣着畏惧之心,害怕它会改变什么曾经觉得天经地义不会改变的东西。


但所幸,抬头看见的仍是同一片晴空。


*


时光确实能改变很多东西,比如顽强挣扎了多年的面馆最终没能逃过一劫,一年后四人再度相聚在店门口的时候望着已搬得空无一物的店面在冷风中凌乱地面面相觑。


“及川,你失算了呢。”


“谁知道他就这么关门了啊——”


“那换一家?每年都吃这一家亏得你们吃不腻。”


“及川你请客。”


“诶诶诶为什么又是我???”


“当然是因为你看起来最欠揍啊。”


岩泉上网搜了一家在不远处评价也不错的新开的店,开车载着众人一同前去。


“说起来这次岩泉和及川一起从东京回来的?”


及川从前座回过头比着意义不明的手势,笑得一如既往灿烂:“是啊,现在我们住在一起呢。”


后座的花卷和松川很配合地将一句“哦——”的音调升升降降,刻意拉长了尾音。


突然感受到车速变慢了不少,及川坐正身子,透过玻璃窗分明看见黄昏下的青城校园,还有一群似乎刚刚结束部活的学生说笑着走远,及川认得那是棒球队的制服。毫无心理准备地,像是偶遇阔别多年的旧友,心底翻滚着不知名的巨浪。不仅仅是因为怀念本身,怀念的也不只是校园作为实体的存在,更多的是曾站在这个舞台上赋予青春意义的人。


“正好顺路就开过来了,要下去看看吗?”岩泉缓缓停下车,摇下车窗换了口气,问道。


“车上看看就好,就不下去了吧。”及川撑着下巴,依旧挂着那副浅笑,眼神却比平日的嬉笑多了一丝柔和。后座的两人也不禁感慨着怀念之情与时光流逝之迅速。


他们大概是看见了当年的自己,结束球队的训练后同样披着这样金黄的晚霞或是更晚些时分的星辰,结伴漫步在街边的银杏树下,集体敲诈及川几个包子,他却在这种时候一点也摆不出主将的架子。


这一日同样聚到了很晚,除了临时换了阵地似乎与前一年并没有什么差别,该在的人都在,该聊的仍毫无忌惮地聊着。恐怕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时间到底烙下了怎样的痕迹,又改变了多少世事,但目之所及的这群人却从未淡出过视线,也从未淡出过记忆,也算是对三年并肩而战最好的馈赠了。


送走花卷松川后及川与岩泉一道坐车回家,中途及川又去了一趟便利店,再度走出店门时不出意料看见不远处的车灯,是夜幕中最亮的光源。


手中的塑料袋不堪重负,适才采购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及川一惊,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


身前突然出现的人影挡去了光线,手脚麻利地帮他一起狼狈地捡着满地物品,不忘顺道骂一句“呆子”。


及川没有抬头,却能想象出那人是怎样的一副表情,险些大笑出声。


时间其实没什么好怕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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