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Feuerlicht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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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再戰五百年 | 排球大癡漢 | 時而堆些雜物
——如君所見是個無可救藥的強迫症晚期

【DF/拓二辉】あの青空の呼び声

*T2K親友向,飛行員設定,都被我用來感嘆想放飛自我(bu)的心情了;
*寫作衝動來自Terre des hommes這本書,看空中浩劫系列紀錄片的時候快要窒息了,願所有人平平安安。


{壹}

即便是走过无数次的路,也能走到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正因为是走过无数次的路,景色才会变幻万千。
仅仅如此还不够吗?
因为仅仅是这样,所以才不够吗?
——The Sky Crawlers


{贰}

木村辉一曾听到过那片青空的呼唤,于是伸出双臂拥抱它。

几年前的战争中,他与他的双胞胎弟弟创下了一个月内击落将近百架敌机的辉煌战绩,无数次绝处逢生创造奇迹,是空军中最年轻的两位少校,人称第二十五联队的“双王牌”。

过去的事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功名利禄早已被他抛入飞机下的深海,任凭其被惊涛骇浪淹没,他只渴望被那片深蓝色的天空注视着,眷顾着,而他也无声地回应着。天空赠予他彩云与华辰,他便以优雅的飞行姿态作为回礼。

这是一份时时刻刻以性命为赌注的工作,是他视为天职的工作,他无法吹捧对生命的轻蔑,无法不心怀敬畏,但绝无法放弃飞翔,因为只有飞翔的时候,他才有生而为人的实感。

战争后人类迎来了新的和平。他与弟弟离开了空军,加入了邮航的队伍,继续着自由翱翔的梦。军用飞机与民用飞机差别较大,但他还是很快就上手了,毕竟他心急如焚能早一刻冲入那片苍茫之中。飞机不单单是工具,更是他灵魂中不可分离的一部分,操作的时候就像是在与它促膝长谈,并肩作战一样。

天幕俨然他的斗篷,机翼化作他的双翅,脚踏清风,与鸟为伴。

仪表盘上的指针轻微地来回晃动,数据一切正常,与大地相拥的刹那不可避免地一阵颠簸,但他早已习惯,如履平地,安全着陆。

他回到地面上,微阖双目深深吐息。如果天空带给他的是放飞的激情,那么大地带给他的则是安定的信赖,两者相辅相成,就算再热爱那片青空,他也有不得不回归路面的时候。每一次的返程都是为了再度起飞,每一次的起落都是生命的奇迹。

走进休息室时发现气氛不太对劲,人人行色匆匆,满面阴影,死寂般沉默。他拦下一脸忧虑的名叫冰见友树的后辈询问出了什么事,冰见友树稍作犹豫,开口道:“拓也哥哥和辉二前辈驾驶的那架飞机……一直没有回音。”

心脏仿佛骤停了一拍,但早年累积下来的心理素质让他迅速恢复了冷静,道了谢后迅速朝塔台管制室跑去。

源辉二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同为当年第二十五联队的王牌飞行员,飞行技术与自己不相上下,更有一颗随时保持冷静的大脑。神原拓也本就在邮航公司工作,飞行经验也不少,还曾拿过竞飞的冠军。两人均是技术顶尖的飞行员,他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们的安全返航,自己也曾数次陷入绝境,但每次都奇迹般化险为夷,所以他相信他们两个也一定能。

曾经的那些绝境吗。回忆起什么似的,唇畔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奔跑的脚步却丝毫未放慢。

刚进入管制室,周围便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饶是他再淡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声响吓得不轻。

“太好了!!!!终于联系上了————”

看来,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了。

四五个小时的等待时间无限延伸,正是因为知道结果所以更为焦灼难耐想见到他们,待得飞机出现在视野中时恍若从世纪的尽头走来。

平稳着陆后,木村辉一奔向跑道,带起的风吹乱了额前的碎发,险些遮挡了望向前方的视线。

机舱中探出一个棕色的脑袋,其主人大声嚷道:“啊啊啊总算到了,还以为这次真的回不……辉二你打我干嘛?!”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与木村辉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收回手刀,又狠狠瞪了他一眼,道:“还不是因为你突然说要改变航线结果碰上暴风雨,想乱来也别扯上我好吗。”

“辉二别生气嘛,这次还真多亏了辉二。可那条新航线从来没走过,真的很想试试啊……”神原拓也跳下飞机,回头陪笑着解释。

源辉二不再搭理他,一回头与木村辉一四目相对,他看到流云在头顶飞过,听到清风在耳边细语,还未迈开步子,木村辉一便已经走到他跟前,只消得微微相视一笑,胜过千言万语。

神原拓也一把勾过木村辉一的肩,笑道:“我这次可真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来了辉一也不打算为我庆贺一下?”

“好好,晚上请你喝两杯,你还是先回去写报告吧。”木村辉一有些无奈地取下他的爪子,飞快地在脑海中预估了一下这个月的收支,暗忖钱包应该还撑得住。

神原拓也的脸色由喜悦渐渐转为颓废:“报告啊……”

原本就不擅长这类程式化文绉绉的东西,何况自己擅作主张捅了个大篓子会被骂死的吧。

“晚上我就不一起去了,报告我来写吧。”

源辉二的一句话宛如救命稻草,神原拓也再度恢复了元气,就差给源辉二来个熊抱,生生被他的咄咄眼刀逼了回去。

一见因担忧而跑来的冰见友树,神原拓也便拉着他去讲述今日惊心动魄的旅程,留下辉一辉二在身后。

“欢迎回来,辉二。”

“嗯,我回来了。”


{叁}

连续奔波数日后迎来了难得的两日假期,何况是刚刚脱离了险境,正是好好休息的时候。神原拓也拉着木村辉一去了附近的酒馆,顺便拉着冰见友树一起。

神原拓也是个天生的冒险家,因此这片天空再适合他不过。追随前人的脚步,征服每一条用生命开辟的航线,再由自己亲手发掘新的道路,穿梭于风沙云海之间,引擎的震天巨响在他耳中是最美妙的交响乐曲。

然而这样的他成为飞行员的动机却令人扼腕。他曾是一次空难中唯一的幸存者,在雪地里徒步走了四天奇迹般生还。所以说他不是个能用常理衡量的人,换做他人,恐怕会对这一行避之不及,他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亲手握住了方向盘,亲手握住了自身的命运,义无反顾地冲上了云霄。我们不必揣度他埋下了多深的阴影,又克服了多少的恐惧,或许他不会改变什么,也无法证明什么,他只是循着青空的指引,倔强地伸展一度折损的双翼。

“下次别再乱来了,真的,你知不知道塔台乱成什么样了。”

“知道了知道了,辉一别操心,不会有事的。”

他其实能体会这种担忧。别人眼中的你散发着光芒,竞飞冠军也好,开创了新航路也好,冲破了雷电交加的夜晚也好。然而对于真正关心你的人来说,那些光环无非是锦上添花,你的平安才是他们最在乎的东西。同样,你若发生了意外,别人顶多唏嘘叹息几声,而真正关心你的人则会悲恸不已。

“不过今天真是多亏了辉二,左翼的发动引擎都熄火了,我重新启动了好几次都没动静,辉二竟又让它恢复了运转!”

“你别看他平时一副那么冷静的样子,他确实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呢。”木村辉一内敛地笑着,手边酒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荡着,如是评价自己的弟弟。

一边的冰见友树一直默默坐着,此时方才开口问道:“辉二前辈以前干过什么惊人的事吗?”

片刻沉默之后,木村辉一直直盯着手中那碗琼浆,回首他们落满尘霜的过往,道:“他曾救过我的命。”

敌军忌惮着这两位王牌飞行员,于是重点布防,两人在西线战场的沙漠中被敌机追至穷途末路,坠机时跳伞逃生。

暴晒,饥渴,敌军的轰炸,海市蜃楼的诱惑。沙漠被喻为绝望之地绝非偶然,放眼望去皆是漫天黄沙,风掀起的金黄海浪仿佛能将人吞噬入腹,若无坚强的意志坚定的信念根本没有可能继续生存下去。

“他当时放血喂给昏迷过去的我。”

“我很生气,气他为什么要为了我伤害自己。他看上去更生气,气我这么轻易就想要放弃。但我想,如果我们的处境交换过来,我也会这么做的。”

“后来我才明白,无论当初是谁牺牲自己救了另一人都不会有意义,只有两个人一起活下去才有意义。”

“辉二其实不太乐意我经常提以前的事,总说都过去了还老提它做什么。但我总得记着,我绝不能让辉二再陷入那样的险境。”

木村辉一的语调自始至终十分得平静,就好像在转述一件于己无关的事一样,而这背后的惊心动魄却不加掩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神原拓也托着下巴叹道:“诶,我跟辉二搭档这么久了,他的确很少提以前的事,大多数都是听旁人说来的,空军王牌什么的不是很帅气吗。”

但是背负的东西恐怕不一样吧。神原拓也觉得突然有点理解他们两人离开空军而做着邮航这样普通的工作的原因了。

“哦对了,友树下周首航对吧?”木村辉一不再滞留于这个话题,询问听得有些发愣的冰见友树。

被提到名字的青年猛地回过神,听到“首航”二字不禁一阵紧张:“啊……嗯,是的。”

神原拓也拍了拍他的背,笑着宽慰道:“放心,跟你搭档的纯平技术很好的。”

首次正式飞行总是激动人心的,不可避免伴随着紧张与焦虑,但更为鲜明的记忆是那颗为了飞翔而跳动的心脏。飞行就像是会让人上瘾的毒,他们奋力汲取氧气,与重力和气压做着殊死抵抗,只为了飞跃云层之上,俯瞰那一片他们站立行走的土黄色大地。

神原拓也记得自己的首航。放眼望去是青葱起伏的峰峦叠嶂,将自己置身于浩然林岫之间,恍若已融入了群山,成为了其黑岩,其青松,或是它的任何一部分,巍然耸立。

然后他飞进了平静却汹涌的云海,黑夜亦随之降临。黑暗是漫长的,他无法确信自己正往正确的方向前行着,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继续飞行,向着那道微弱的,时隐时现的光。那也许是导航灯,也有可能是宇宙中的一颗星,他如此相信着那道光的理由是听到了光芒那一头有人在呼唤他。

不知经过了多久的漂泊与流浪,被放逐的人重新找到了属于他的航路。一道道纤细的曙光汇聚在一起,如同丝织的巨帘,从云海的彼端直射而来,割裂了沉沉夜幕。

澄澈,眩目。

那一瞬间他确信,他懂得了飞行的意义。所谓飞行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救赎,就是为了迎着金黄的晨曦,追寻她而去。


{肆}

晴空万里。

这一日他们将进行跨洋的远程航行,中途需要换班保证充足的休息时间,于是三人将一起踏上这架飞机。

领取了航图、气象资料和飞行计划等等文件,在准备室敲定了各种细节,登机前绕机检查一圈,便能等待塔台指令起飞了。

源辉二与神原拓也坐进了驾驶舱,木村辉一帮着一起检查了下数据,安全起飞后则钻进了休息室。

在对流层的顶端惬意而平稳地飞行着,源辉二又迅速扫了一遍陀螺仪与仪表盘,而后扭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神原拓也,却发现他也正巧转过头望向自己,目光相触的一瞬间他别开视线,心下暗忖自己怎么跟做贼心虚似的,直直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开口道:“怎么了吗。”

跟他搭档也有个几年时间了,对方的个性也大致摸了个七七八八,虽然时不时会任性地乱来给人添麻烦,但源辉二却羡慕着神原拓也毫无束缚逆着风自由飞翔的姿态,而他却无法完全抹去那场战争给他打下的烙印。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辉二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去?”

源辉二握紧了把着方向盘的手:“因为没什么好提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其实痛恨战争,痛恨那一片弥漫的烽火硝烟,也痛恨不得不拾起武器背负着不知多少条人命的自己,这样的过去,想忘掉还来不及,又谈何夸耀。唯有飞行的时候他才是纯粹而干净的,牧云,沐风,没有闲暇的时间在脑中闪现震天爆破和断壁残垣。

“嘛虽然平日里辉二看上去凶凶的,但跟你待一起待久了会发现其实是个不错的家伙。”

源辉二用余光瞥了瞥他的笑意,淡淡地问:“即便我曾经杀过很多人?”

神原拓也先是一愣,紧锁着眉头思索了一阵,道:“我并不觉得这是辉二的错,倒不如说你做了很正确的事情,你不是用这份力量保护了亲人和家园吗?那便是其价值所在。更何况你自己也说这都是过去的事了,这个时代里谁没个不愿回首的过去呢,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走下去才对。”

心结不会仅凭几句话就完全解开,被灌了一头的鸡汤反倒让他想笑出来,一本正经的神原拓也真是不常见,他轻轻笑了一声,不再回复他。

此刻已经离开了大陆,飞到了海洋的上空。细浪粼粼,浮光点点,那样的风平浪静让人无法想象深海隐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突然间机尾处传来一声惊天的崩裂巨响,机身随之大幅摇摆起来,恍若天旋地转一般。

“出了什么事!!”神原拓也感觉几乎要坐不稳身形,大声喊道。

源辉二试图拉动升降舵来稳住机身,却毫无反应。仪器显示液压系统遭到破坏,这是非常要命的一件事,代表着他们已经很难控制住飞行的方向了,仅靠控制杆拉动钢索效果微乎其微。有可能是撞上了鸟,但现在思索肇因显然无济于事,更重要的是如何逃过这一劫。

木村辉一也发现了异常,从休息室跑到驾驶舱,没有多余的问话,直接联络地面的辅助人员,迅速说明了情况。

飞机还在不断颠簸着飞速俯冲向下,能明显感受到那震入骨髓的剧烈晃动,若非三人皆有多年经验,恐怕早已乱了手脚。

“最近处能降落的地方是东北方向的一个废弃军用机场……”塔台的管制员给出了回复。

“来不及了!飞行高度一直在降低,只能在海上迫降了!”

源辉二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另两人不自觉一齐倒吸了一口冷气。水面迫降的危险性比路面高出不知多少倍,水面不像地面那么平静,水流更是仅靠肉眼无法准确预测的东西,若不是以完美的角度滑入水中,整个机身都有解体的可能性。

然而眼下似乎并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这是一场豪赌,成败在此一举,大大小小的风浪他们经历过不少,现在就算嘴上不说也心知肚明,目标当然是三个人一起活下去。

神原拓也咬紧牙关伸出手和源辉二一起再度尝试拉动控制杆来减小俯冲入水面的角度,木村辉一则步履维艰勉强着不跌倒跑去准备救生衣。眼看着水面越来越近,控制杆突然一阵松动,两人合力将它拉到了底,使机头最终抬起了一些,一头扎入海中,但至少能减少一些冲击力。

怒涛震碎了玻璃,舱门被掀起冲走,五脏六腑灌满了咸涩的海水,视线变得愈加模糊,大脑开始因缺氧而晕眩……

就这样……结束了吗……

头顶好像有人在声嘶力竭呼喊着。那是支离破碎、毫无意义的音节,呼喊声并非来自任何一个人,而是来自他心底的苍穹。他从前也听到过这样的呼唤,在他觉得难逃一死的时候。但最后他得救了,因为冥冥中想回应那声呼喊。

源辉二看到海面上的光透过海水打在自己身上,于是奋力向着光源游去,终于探出了海面,伴随着一口深深的呼吸而获得了新生,海风与阳光是他此刻所有的财富。

随着另两阵“哗哗”声,海面上又浮起了两人,浑身上下湿了个透,带着满身狼狈的伤痕迎接劫后的余生,但环顾四周的时候不约而同相视而笑。无论是怎样荆棘丛生充满艰险的道路,他们依旧能站在彼此身旁,气息甫定。

海洋与天空一样深蓝,在目光的尽头交融在一起。


{伍}

翼がないから、人は飛び方を探すのだ。
正是因为没有翅膀,人类才会去寻找飞翔的方法。
——『ハイキュー!!』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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