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Feuerlicht_

這裡啊落請多指教歡迎勾搭,耍筆桿子為樂
DM再戰五百年 | 排球大癡漢 | 時而堆些雜物
——如君所見是個無可救藥的強迫症晚期

【HQ‼︎/阿吽】こぼした涙

这不是岩泉第一次看到及川流泪,八成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或者说,看到及川哭泣次数最多的人应该就是他了。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他早忘了,大概是十多年前某次一起练球的时候及川扭伤了脚;最后一次会是什么时候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就像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哪天将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那份不甘与悔恨岩泉最是感同身受。他当然懂对自己作为王牌却未能力挽狂澜的痛恨,因为眼角涌出的泪水早已模糊了及川的脸孔和他轻微颤抖的双肩。


观众席上“コートを制す”的横幅此刻仿佛昭示着他们的狼狈,拼尽全力仍不敌对手的狼狈。已不愿回忆这是第几次在这里跌倒,区区几分的差距就好像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横亘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


回到学校社团教室后每个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收拾着行装,然后低着头黯然离去,到最后只剩岩泉和及川两人。


“小岩,一起回家吧,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明还红着眼眶,却又摆出平时那副轻浮而不着调的模样,他冲着他笑,而后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俊俏的脸庞。


于是伪装被撕裂,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他伏在岩泉肩上,浸透了他刚换上的运动衫。


岩泉知道及川徹光鲜潇洒表面下的焦虑与恐惧。


为什么你对胜利如此执着?为什么你对球场如此恋恋不舍?


及川缺的从来不是认可,也不是荣誉。或许他只是想凭己之力去证明一些他认为理所当然别人却嗤之以鼻的东西,所以日日夜夜无休无止地练习,所以一生悬命追逐那个高大而遥不可及的背影,所以泣不成声吞饮败北的苦酒。


“因为和小岩一起打球很开心啊。”


——即便他给出的是截然不同的答案。


“白痴川,不是天天都在一起打球吗!”


严格来说,只是无限近似于“天天”吧。从国小到现在,他们两个的人生轨迹不可思议地契合,就像两条频率相仿的心电图,纵有起起伏伏的分歧,却始终安定地并肩向前方延伸着。


谁也无法保证这样的日子会不会有期限。如果有,但愿是在生命的终结。但他似乎也没有想过,生命终结后心电图归为平直的直线,便是永久的分毫无差的重合。


岩泉无法否认的是,至今人生中最享受的事情,也许便是和及川一起打排球了。将他托起的球闪电一般不偏不倚扣在对方场地内,掌心与指尖余留的丝丝胀痛只会让他更兴奋,那是无可比拟的快感,是及川给他打下的烙印。得分时的击掌相庆,迷茫时的醍醐灌顶,无言的默契也好沉重的救赎也好,那些早已深埋却无以宣之于口的感情逐渐滋生蔓延,最后占据整个灵魂。


于是两人顺理成章进了同一所大学,顺理成章过起了同居生活,一如往昔那般继续着天天一起打球一起打闹的日子,无非是其他的队友换了一拨又一拨,唯独排球和这个人总是处于自己的视线内。早已习以为常的事,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厌倦。


及川的锋芒毕露是不加掩饰的,他如同玄铁浇铸的利刃,淬着咄咄逼人的寒光,注定是耀眼夺目的存在。不同于影山那样生来就有得天独厚条件的天才,及川的每一份努力和每一颗汗水岩泉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坚持,他的痛苦,他的低靡,他永不言弃的追逐,他对排球的热忱的爱。得知他入选国家队时岩泉打心底里为他高兴,那是可以实现他梦想的更高的舞台,是他岩泉一给不了及川徹的东西。


喜悦毕竟冲淡了没来由的失落。及川那边训练紧张,他不在,见面的时间就少了,岩泉扑在排球上的时间也少了。但至少还能时不时聚一聚,聊聊天,打打球,听他用委屈或是讨好的语气喊着“小岩”,然后赏他一句“混蛋川”和一个爆栗。


曾愚不可及地以为两人都是没了对方就不能继续打排球了,但及川换个主攻手依旧如鱼得水,岩泉却觉得,如果给他换个二传手,他就会魂不守舍吧。


“排球和小岩是及川先生一辈子最重要的东西啊。”及川靠在岩泉背上,放下手中漫画书,扭过身拥住他的腰,一脸轻佻而烂漫的笑意。


岩泉刚想一拳揍上去大喊莫名其妙地说什么胡话,看着他人畜无害的笑脸又无奈地收回了手。


可对我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是及川……和排球啊。


“我在想啊,像现在这样训练又忙,平时又和小岩见不了几面,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坚持到现在的呢,还是想一直和小岩待在一起啊。”他又往前蹭了蹭,下巴搁在了岩泉肩上,带着些许鼻音的细细碎语携着他的吐息划过岩泉耳畔。


岩泉一脸嫌弃地推开他,扭头瞪了他一眼,提高了音量道:“既然是你自己做的选择你就好好地做到底,你要是敢中途放弃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及川被他推开时憋屈地鼓起了嘴,坐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张扬,完全无视了岩泉的存在,末了揉了揉渗出泪水的眼角,道:“抱歉抱歉,我开玩笑的,小岩你不要这么认真嘛。放心好了,我非常清楚我在干什么,还什么名堂都没打出来呢我怎么能空着双手回来。”


岩泉一脸黑线坐回原处,气还没消的样子,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不过,还是更想和小岩一起打球倒是真的,因为我非常非常喜欢小岩。”


“……”岩泉心中一动,却仍旧静默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但是这样的话小岩会像刚刚那样生气的吧?小岩也希望我留在那里是吗?”


我又怎么可能让你为了我放弃你挚爱的排球,放弃你永无止息追寻了这么多年的梦想?于是他横了横眉,斥道:“这不是废话吗垃圾川!”


他站起身,捡起及川丢在一边的漫画书,道:“不早了,你快点回房去睡,你明天要去集训的地方报导的吧,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不满地抗议道。


岩泉便不再理他。


“小岩。”他叫住了正要离去的岩泉,撇了撇嘴,“今晚及川先生想和小岩一起睡。”


岩泉一转身将手中漫画扔向他,被他稍稍侧过头躲了过去,落在地上折皱的纸发出悉簌的轻响。及川不及心疼漫画书,扑上前拽着小岩的手臂,眸中尽是闪闪烁烁的光芒,他拔高了声调恳求道:“好不好嘛小岩——你看我明天都要走了,又要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小岩了。”


到底是拗不过这只粘人虫,岩泉还是答应了。之前并不是没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然而这次,及川从身后紧紧抱着他,贴着他的后背,伴随着平稳的心跳和悠长的呼吸,梦呓般地喃喃“小岩”,竟让岩泉前所未有地充盈着安全感。这个人还存在着,还能触碰到他,还能亲眼看见他球场上矫健的身姿而不是通过录像带这样的载体,还能听见他孩童般固执的话语然后毫不留情地开始教训他。


看来自己是想多了,及川从来就没有离开,将来也不会离开。


队友们都以为是及川太过依赖岩泉,但只有岩泉自己知道,他对及川的依赖已在无形之中生根发芽,如今恐怕长成了参天大树。


半夜时分,岩泉被一阵低沉的呜咽所惊醒,叫了两声及川没反应,起身开灯,发现身边之人闭着双眼,一丝丝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划过了脸颊,没入凌乱的发丝中,显得无助而迷茫。他拍了拍及川的脸,摇动他的双肩,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试图将他唤醒。


及川睁开眼的瞬间也止住了哽噎声,眸中氤氲着迷蒙的水汽,大口喘着气,攥着岩泉的手不肯放,指甲嵌入皮肉的痛楚让岩泉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甩开他,确定他没事后关灯继续睡。这种事情小时候也不是没有过,那时的小及川哭得很凶,岩泉嘴上喊着吵死了,却不停地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自己一夜无眠。


平息下来后,及川怔怔望着天花板说:“我梦到我输了比赛,梦到小岩离开我了,我变得一无所有了。”


岩泉翻了个身背对他:“又在说什么傻话,睡糊涂了吧你。”那明明是自己担心着的事情。


“是啊,可真是一个稀里糊涂的梦,所谓噩梦就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猝不及防梦到的东西啊。但我会拿下比赛,带着胜利回到小岩身边的。”


他这么信誓旦旦地做着保证,仿佛丝毫没有担忧未来的必要。岩泉也宁愿一厢情愿地相信。


如果真的真的有一天,及川徹为了他的梦想而要离开,自己多半是不会拦下他的。或许并非永久性的缺席,而是长时间的相隔两地,但这也足够折磨人的了。当然也不排除因为担心及川照顾不好自己而随他一起远行的可能性。


这些都是无法预测的事,与其时刻担忧,倒不如好好珍惜还能共处的时光,那些过一天少一天的时光。


“醒来发现小岩还在我身边,真是大松了一口气。以后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少呢。”他依偎着岩泉坚实的后背,声音有些颤抖。


忧喜参半,正是生活的写照。总会为一些小小的开心事而欣喜,也总会为未来的旅程而担忧,但怀揣着梦想和对故人的思念,他渐渐觉得,他似乎能够迈出那一步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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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考試了還在摸魚請一巴掌打死我orz


阿吽一直給我一種淡然卻持久的安定感,一種非常理想的狀態,看著他們就會不自覺笑出來。


雖然前文插滿了flag但還是沒捨得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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