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Feuerlicht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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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再戰五百年 | 排球大癡漢 | 時而堆些雜物
——如君所見是個無可救藥的強迫症晚期

【HQ‼︎/乌武】暖雪夜


烏養繫心x武田一鉄




平安夜前一天,下雪了。


鹅绒般的纷扬遮蔽了眼前的视线,景也好,人也好,一概融入了银白的世界,看不真切。光秃的枝桠上堆满了积雪,颤颤巍巍上下晃动着,仿佛下一秒便会不堪重负折断一样。体育馆前蜿蜒着几排杂乱无章深浅不一的脚印,一路通往未知的方向,又迅速被霏霏大雪淹没,就像不曾存在过一样。


小乌鸦们倒是积极得很,原本今日是没有社团活动的,他们却自发来到体育馆练习。乌养系心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好今天不去管他们的,却还是忍不住同他们一起来到体育馆陪他们训练。


开着暖气春意融融的坂之下商店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寒风凛冽,他看似是不情愿地选择了后者。


原因他是明白的。


日向和影山的快攻更流畅了;菅原和泽村依旧是稳稳当当的;东峰西谷仍然无条件地信任着对方;月岛勉强接起了山口的跳飘球,末了推了推眼镜,一言不发。


大家都在进步啊。乌养系心看着他们,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自己也曾站在这座体育馆内,挥洒着青春与汗水,潇洒恣肆,心无杂念。而仅仅是离去的这几年,就足以拉大他和排球的距离。虽不至如隔天堑,却也是生疏了不少,只有在闲暇时和町内的球队来上一局。关键是,没有以前那股冲劲儿了,而是一日日在安逸中消磨殆尽。


所幸所幸,他遇到了那个人。于是他可以重新站在这里,回味昔时;于是他可以由此见到这么精彩的配合;于是他可以重新拾起排球,燃起斗志。


真好。这一切都得感谢他呢。感谢他的死缠烂打纠缠不清。


脑海中浮现的是一张略显腼腆的脸庞,架着眼镜而平添了几分儒雅,微卷的黑发安分地抚着发际,明明只是个门外汉却对排球部的工作格外上心。


他的浅笑令人移不开目光,便是一本正经的严肃劲儿也使人心悦诚服,让那群小鬼服服贴贴的。


让自己也服服贴贴的。


乌养系心一愣,他似乎是从未细想过自己和武田老师的关系,一直以来理所应当地将其视为同事,排球队的顾问,自己敬重的老师。似乎,从未逾越过这个界限。尽管他略微有些不甘,但还是未能表达这种心情。


“多谢指教!教练再见!圣诞快乐哦!” 小乌鸦们的道别落入耳畔,拉回他的漫天思绪,他也方才回过神来,目光的焦点回到体育馆内,与他们道别,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结伴离开。


“影山,昨天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日向大白痴!干嘛问这种无意义的问题!”

“这根白痴有什么关系啊影山笨蛋!我只是问你喜不喜欢而已嘛!”

“……”


隔着寒风,乌养系心似乎隐约听到一句“嗯。” 不由得莞尔,俩人时常斗嘴,亦是司空见惯,而恰恰是这两只看似聒噪的小乌鸦,使得死气沉沉的冬日有了一丝生机,有了一丝暖意。何况再怎么吵,他们快攻时的默契是丝毫不会因此而减少的,反而还会有所增加吧。


有些东西是吵着吵着才能吵出来的啊。


乌养系心走出体育馆的瞬间,一阵寒风呼啸着钻入他的脖领,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裹紧了外套往回走去。


“乌养君?”一道清亮的叫唤止住了他的脚步。是在脑海中勾勒了无数次的那个人。


脚步被积雪绊住,深深浅浅踉踉跄跄,却还是快步跟上。


武田一铁穿得很单薄,瘦弱的身板在凛冽的风雪中显得如此不堪一击,脸庞已然被冻得通红,见了他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笑,挠了挠后脑勺,干笑道:“听说大家今天都来了,本来想说快过年了要不大家一起吃顿饭聚一聚,结果还是来晚了,嘿嘿……”


“老师,来我店里坐坐吧,虽然没怎么准备,但应该够我们俩吃的了。”


“诶诶那怎么好意思,改天再……”


“没关系,我那里又没别人在,再说也难得有这个机会。”错过的话就得等到明年了,太漫长,等不及。乌养系心看着雪花落在外衣上,缓缓浸渍开来,顷刻消逝不见,变为水珠渗入里层,就犹如渗入骨髓一般,作为曾经存在过的最好证明,可依旧把握不住。


“那,多有打扰了。”


他的眉眼弯起来很好看,暖暖的,能融化冰雪一样。


店里又是另一番光景,暖气开得十足,阵阵热浪袭来,加之酒精的作用,已足以让人头昏脑热,神智迷离。乌养系心兀自不肯放下酒杯,又斟满一杯,晃动着琥珀色的琼浆,双颊酡红,略带醉意地说道:“老……老师也再喝……再喝一点啊……”


武田一铁素来比较克制自持,但今天明明只沾了一点酒水,却也被这气氛熏得微醉,伸手想夺取乌养系心手中酒盌,想劝他莫要再喝了,却被他反手握住。武田一铁有些尴尬地想将手抽回,却被对方握得更紧。


“呃……乌养君……”


“唔,老师……”乌养系心趁着酒劲,攀上他的双肩,下巴亦顺势搁在了他的肩头,打着饱嗝儿,兀自喃喃道,“老师,喜欢……”


武田一铁微微蹙了蹙眉头,带着酒气的吐息轻轻拍打在自己的侧脸,仿佛连带着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了些许,能迸溅出点点星火。他扶稳挂在身上的人,无奈地拍拍他,说道:“别再喝了,你都醉了。”


明明嗜酒如命,却终究招架不住。


记得先前几次小聚时,这人也是豪迈地点了数份清酒,原本自己以为他的酒量还不错,可到头来竟几乎每次都能喝得烂醉如泥,不分南北。甚至有一次还是自己将他送回了店里来,还一路上嘟囔着奇奇怪怪的话语,也真当是醉了。


啊对,还有烟瘾。之前每次来店里找他时,他几乎次次都在抽烟。浅墨色的烟灰洒满了瓷缸,好似镀上了一层银。而那些舒舒卷卷的烟雾,也须臾就散了,不留痕迹。训练时自己告诫他万万不可抽烟,烟瘾犯了也得死命忍住,他也稍稍有些收敛了,只是独处时依旧如故。


明明只是个习染了一身坏毛病的不良青年,却为何每每能吸引自己的注意。武田一铁有些想不明白,就算他能读懂现代文字里行间隐藏的意味而后教给学生们,他也不懂乌养系心这张纸上写的到底是什么。真是讽刺呢。


不知究竟是不是球场上的昂扬,抑或是不厌其烦的讲解,竟使脑海中那个身影又愈发清晰起来,自然而然地掩盖了这样或那样的缺陷。


身上之人兀自没有松手的打算,反而将他怀抱得更紧,武田一铁一愣,环上他的背,好言相劝道:“好啦,累了就先去休息好了。”


对于半醉的酒徒说话只是徒劳地对牛弹琴,乌养系心蹭了蹭他的颈窝,金色的头发拂过最柔软的地方,酥麻的触感占据了全身上下:“唔……乌养君……请不要这样……”


“老师,我喜欢你。”


时间仿佛停滞一般,尘世间悄无声息。


原来,我们一直拥有相同的心情。就如同漂泊不定的一叶孤舟找寻到了归航的路线,能够在漫漫征程之中有所依。


“我也是。”


依偎,厮磨。这一刻无需他人打扰,身与心都只属于彼此。


店外的雪下得悄无声息,愈加肆虐。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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