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Feuerlicht_

這裡啊落請多指教歡迎勾搭,耍筆桿子為樂
DM再戰五百年 | 排球大癡漢 | 時而堆些雜物
——如君所見是個無可救藥的強迫症晚期

【APH/独普】Ich bin immer da

【为朋友写的生贺,第一次写APH相关,请多多包涵!】



玻璃杯中麦芽色的液体犹自腾腾冒着气泡,待白色泡沫消停了下来,对坐之人仍在兀自滔滔不绝,而路德维希却任凭思绪飘摇。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导致他一整天都怀揣着不安。当年即使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有过的,完全没来由的不安,连他自己都不愿相信有朝一日他也会为了这种事而影响了心情。

他梦见哥哥消失了,就在自己面前,笑着说“我走了”。或者更确切地来说,他将代替着哥哥继续存活于世,后世不曾将他遗忘,而他也只是存在于虚无缥缈的记忆之中。路德自身不会相信这种鬼事,然而潜意识里似乎有什么叫嚣着。

“喂,阿西,你有在听吗?”基尔伯特抄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大口吞饮起来,而后直直盯着路德维希。

“嗯?你在说什么,哥哥?”路德维希抬起碧蓝的双眸,刻意将情绪隐藏起来,在对方唤道自己时瞬间收回了漫无边际的思绪。

不知基尔伯特是否察觉到路德的异样,事实上他也并未在意路德的失神,而是趁着兴致继续适才的话题:“没想到那家伙竟是那么不经打,结果被本大爷打了个落花流水,本大爷果然是……”

路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耳畔充斥着潮水涌动的声音,故而他并未听清基尔所吐出的每一个音节。

即使没有听清,路德也能猜到他说了什么。多年兄弟,对他的秉性自然是了解得不能再了解。

路德记得,哥哥小时候起便喜欢打架,总是带着一身或是细碎或是狰狞的伤痕回来,无论胜负如何,逞强般的一番自我夸耀是必不可少。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那些伤痕并未变淡变浅,反而与骨架一起生长着。有一次路德看见两道长得不像话的伤疤如同蠕虫般盘踞匍匐在他的后背,有那么一瞬,路德希望这些伤疤长在自己身上就好了。

无法沉湎于回忆,那便唯有直面现实。待得对方终于难得地安静了下来,推开酒杯,起身,走出房门。

虽是盛夏时节,太阳的直射光线也没有想象中的烈烈灼人,而是伴随夹杂着清香的暖风,甚为惬意。许是常年不见阳光,冬日又格外漫长寒冷的缘故,夏日的时光变得弥足珍贵,仿佛即使能多一分钟拥抱着沐浴着暖阳也是极为幸福的事。

那人还真是消停不下来,也走到路德身边叹道:“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打一架真是浪费!”他回过头,笑意逆着光束,让路德不禁怀疑这究竟是不是虚幻之境,“我走了!”

那一刹那路德几欲呼喊出声试图挽留他。

梦境?抑或是现实?

如果是梦境,那基尔下一秒便应当消失在自己面前。他确确实实消失在了自己面前,不同于梦境,而是带着轻快的步伐渐渐走远。

“你到底在瞎想些什么。”

结果那日一直到傍晚他都未曾归来。似血残阳铺满了他本应踏着回家的道路,黄昏极为短暂,不消多久,天空便完完全全被黑色的羽翼所湮没。虽是常有的事,根本没有必要为此担心,然而路德依旧不时朝窗棂外探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焦虑些什么,因为这也是从未有过的焦虑。

最后他还是回来了,虽然又带着一身的伤,显然是和谁狠狠地打了一架,银灰色的头发变得一团糟,同时带着些许的醉意,嘴里嘟嘟囔囔地咒骂着什么。路德迎上去时他整个人瘫倒在路德身上,唤着“阿西,阿西啊,本大爷又打赢了……”身上传来的重量与温度是他仍然存在的证明,而这份实感实在是最好的馈赠。

那一刻,路德心中竟是欣喜与侥幸多一些。只不过他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日后他也没有向基尔提起那个梦,或许那真的只是他的梦,他的幻境而已,他也不曾仔细琢磨这一日究竟会不会到来,仅仅将其埋入了回忆之中。

依稀记得小时候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太过久远以至于记忆迷糊不清,但若努力回忆还是能够记起一二。

平安夜的清晨,世界已被银白色所包裹着。路德原本想与基尔一起扫门前的积雪,却到处找不到基尔的身影。

路德踏着积雪,深深浅浅踉踉跄跄,大衣上落满了纷扬的鹅毛,寻遍了整个小镇。

那时的心情倒是与现在有几分相似,害怕他哪一刻真的消失了,那自己该怎么办。

最终每一次每一次的事实证明,他再怎么担心也都是无用,那个人如此鲜活的存在,又怎会说消失就消失。

再度在家中见到他时,愤怒也好,埋怨也好,忧虑也好,通通消散了。

“圣诞礼物哦!”他伸出手,一把精致的玩具手枪赫然在目,“本大爷的弟弟当然要像本大爷一样勇猛。”

路德接过后,他走上前用力揉着路德的头发,故意要将它弄乱一样,然后揽着他的肩,笑得很放肆很放肆。

无论白昼与黑夜几度交替轮转,他不是依旧安好地陪伴在身侧吗。

他会一直在的。路德坐在桌边,倚着椅背,自己面前的酒杯已然见底,而对坐空荡荡的,对面的酒杯却盛满了啤酒。他扭头看着书架上的相片,于是便觉得,他的生命其实早已融进了自己的血脉中,所以他永远不会离去。

我也会一直在的。我在,他就在。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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