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Feuerlicht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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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君所見是個無可救藥的強迫症晚期

【HQ!!/阿吽】砂漠に咲いた花(09)

抱歉更新拖了这么久,最近忙着三次元,因为有了非常想要做好的事情。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篇,但不管拖多久还是很想写完它,感谢一直不嫌弃地等待的各位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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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暗搓搓捞一捞本宣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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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今でもあなたは私の光。——《Lemon》

 

*

 

 

因为适才的爆炸交通乱成了一团,岩泉被堵了一路,又不得不绕过那些被封锁的道路而绕了远路,倒也让莫名焦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不知道及川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到这种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到了医疗资格证,居然能跟着志愿者团队一起过来,他动身出发前完全没有听及川提过半个字。

 

胡思乱想也没有用,还不如见了面后好好问个清楚,可以的话尽早把他赶回国内,不要留在这种是非之地。

 

他已经不能再接受身边任何一个人受伤出事了。

 

在医院门口把车停好,他冲进大厅,绕过满地的病患,随手拦了一个小护士询问,而后快步爬上二楼,视线在被伤者挤得水泄不通的厅堂里扫视了一圈,那些行路匆匆的医疗人员从他眼前一晃而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窗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身上。

 

他刚刚为一位伤者进行完紧急处理,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眉目很柔和,表情也从适才的紧张感中渐渐舒缓下来,拿手背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侧着身子靠在破败的墙上闭目小憩,任由金黄色的落日洒在身上,把白大褂也照得金黄,像一道经久不灭的光。

 

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他们初遇的那一天。

 

岩泉在原地愣了两秒,甚至不是很确定现在该不该上前搭话,就在他犹豫不决的间隙,另一位医护人员走到及川身边拍拍他的肩说了些什么,及川神色严肃地点点头,看样子还有很多病患等待救治的样子。岩泉怕打扰他,于是决定暂时不出现在他的眼前,等他什么时候空下来了再好好谈一谈。

 

及川迈开步子走向下一位伤者,走着走着却对上了岩泉的视线,于是脚步一顿,双唇微微翕动,然而还不及“小岩”二字说出口,整栋楼房随着一声巨响剧烈地摇晃起来,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惊叫和鸣笛。

 

又开始了。岩泉瞬间反应过来,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居然直接将目标选在了医院。

 

破旧的广播中播报着紧急疏散通知,那陈旧的设备中总是夹杂着嗞喇作响的杂音,听也听不清。满地的患者有近一半身负无法自主行动的重伤,他们大概也知道自己多半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平时听惯了的哀鸣此刻听起来更加刺耳揪心。

 

“愣着干什么,赶紧撤离!能自己走的自己走,轻伤的能带走一个就带走一个,重伤的没办法了,没时间了别打吗啡!!”

 

护士长在现场指挥着,在场的人脚步凌乱地一个个往楼梯口跑去,轰炸仍在持续,头顶已经有石灰粉落了下来,接着是大块的石砖,砸在地板上直接砸出一个大窟窿。

 

及川站在楼梯口,自己没有去避难,伸手扶起脚下不稳摔倒在地的伤者,让他快点下楼去,然后开始疏散其余的人。岩泉在这种情况下竟也没有遗憾没有带上相机,而是一起帮着疏散人群逃难,一边扯着嗓子用蹩脚的当地语言喊道:“不要挤一个一个来小心脚下!”

 

待得能走的人走得差不多后两人对视一眼,正准备下楼时,头顶又是一阵轰鸣,破碎的房梁径直朝着及川头顶极速坠落,岩泉什么也没有多想,扑身上前扑倒了及川,翻滚出两米开外,堪堪躲过了这一记,但后脑勺撞在了桌角上,令岩泉的意识变得有些模糊。

 

他似乎听到及川在他耳边不停喊着“小岩”,似乎整个人被他架了起来,又似乎脚下的砖瓦已经分崩离析,而他正往这个无底洞深处不断坠落……

 

明明才刚见上面,还一句话也没说成,明明有满肚子的话想跟他说,明明还想狠狠骂上他一顿,质问他干什么要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看吧,差点就丢了小命……

 

不知昏睡了多久,他再度恢复意识、挣扎着坐起身的时候,身上突然一沉,竟是及川一把抱住了他。

 

换作平时,及川估计又要唠叨一通,这次却只是无声地抱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呼吸有些紊乱,暖暖地打在他的脖颈间,夹杂着鼻腔中的水声,怀中的温度真真确确传到了身上。

 

岩泉反手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抚,动作牵扯到伤口,他倒吸一口冷气,及川连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地笑笑。

 

环顾四周才发现已经被送回了通讯社他的办公室,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被包扎过了,看样子没有大碍。有太多的话想说,一下子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两人一阵沉默,直到远方隐隐约约再度传来爆破声。

 

“那个……你没事吧。”

 

“嗯,多亏了小岩,不然我大概当场就没命了。小岩昏迷了一天一夜,伤我检查过了,基本都是轻伤,也真是个奇迹。”

 

“那……医院呢?那些伤患呢?”

 

“医院……整个都塌了,这座城市只有这一座医院,没办法只好找一些废弃楼房临时安顿一下,不过器材和药物基本全灭也是头疼。能自行走动的轻伤患者能疏散的都疏散了所以基本都无碍,只是那些病重的……“岩泉听到他的声音在颤抖,双手攥紧了不及更换的沾满泥土和鲜血的白大褂,”能救出一个是一个吧……居然直接袭击医院,太过分了……”

 

“是啊,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这里就是这样的不讲理的世界,你不想接受也得接受,由不得自己。”岩泉从地上坐起来,头还有些晕乎乎的,揉了揉太阳穴,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语调变得严肃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这里很危险,但我觉得我还是得来。”

 

“什么破道理,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国去,要是有个万一……”

 

及川心一横,道:“我不走,小岩不走我也不走,小岩都在这里拼命了,我要是不做些什么心里也过意不去。”

 

岩泉被他的歪理气得头疼,想好声好气地一条条告诉他现在的形势有多险峻,留在这里有多危险,还未开口,及川便抢着道:“只是想着,小岩在这里赌上性命想把战争的真相告诉世人,我也应当有我能做到的事情,正巧看到医疗志愿者在招人,又一看居然还是小岩的驻地,没有多想就直接跟过来了……既然来了小岩就别想着赶我走,我绝对不走。”

 

及川倔强起来也是可怕,岩泉脑海中映出在医院中看到的沐浴在余晖下一脸得以济世救人的满足感的他,那道光太过强烈以至于他几乎睁不开眼,心中有一瞬间动摇了一下,但接着又狠狠摇摇头断了这个念头,思索着如何劝动他,又突然想到一件他想不明白的事:“对了,你……你怎么会有医师资格证?你以前不是……排球运动员吗?”

 

“啊这个嘛……”及川的表情看上去不再那么紧绷,恢复了岩泉熟知的那个及川,“我以前没跟小岩说过?我不是因伤休战了两年吗,做康复性训练的时候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研究起了康复护理,顺便考了个执照想着以后万一能用上呢,结果真的用上了哈哈哈。”

 

岩泉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笑的事情,想要接着和他理论,黑尾铁朗忽然敲门进来。

 

“啊岩泉你醒了?命可真大,听说整栋楼都塌了诶。不过你小子能不能刚回来一两天就又惹事儿?嫌上次伤的不够没死透?”他将手中托盘往桌上重重一摆,“慰问品,既然醒了就赶紧吃了吧,菅原首席亲手做的。”

 

岩泉也懒得搭理他,倒是昏睡这么久确实饿了,于是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黑尾注意到了一旁的及川,及川刚把岩泉送回通讯社的时候黑尾只是听说来了个医护人员,可当面见着了人,惊得下巴都掉了:“岩泉你……你你你和他认识?”

 

岩泉含着饭含糊不清地答道:“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啊小岩好过分!”

 

“不是,那个,你是……及川选手?”

 

“啊,嗯,是啊,不过退役了,叫我及川就好。”

 

“怎么?黑尾也认识?”

 

“我以前也是排球部的,跟我的幼驯染一起在队里,不过上大学后就没继续了。当时青城也是强豪啊我记得。”

 

“是呢,大家都很强哦,不过听说近几年换了监督,后辈里也没什么像样的新人,战绩越来越差,气归气,能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比起这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嘛……说来话长……”

 

房外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砰”得一声被撞开。平素待人温和的菅原首席如今焦头烂额,匆匆道:“岩泉醒了?哦太好了。刚才接到大使馆通知,全体人员准备撤离S国,到往邻国首都A城避难,马……马上要打起来了,快收拾东西,明天清晨出发,医疗队也是,及川先生多谢了,快回你们队里报道吧。”

 

说完也顾不上关门,又急忙跑远了,留下一屋子三人心照不宣地缄默不语,沉寂得瘆人。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

 

既然没有办法阻止战争,没有办法改变战争的走向,那就靠自己的双手记录下真相,然后传达给世人吧。这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拼上性命来到这里的理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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