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Feuerlicht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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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再戰五百年 | 排球大癡漢 | 時而堆些雜物
——如君所見是個無可救藥的強迫症晚期

【DF/拓辉】Lost Words(02)

(存档。)


昨夜这么一闹,源辉二一觉睡到了正午,脑袋昏沉发涨,勉强撑起了身子,环视了一圈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努力回想着昨夜的事。哦是了,昨夜从神社参拜完回家后直接睡在了神原拓也的家。第一眼望去不是自己的房间而令他神经紧绷,但来过这件房间的次数也不少,所以也说不上陌生,这才让他渐渐放下了戒心。


弄清了情况,他掀开被褥正准备下床,发现昨晚打地铺的神原拓也睡得正酣,他小心地绕过他,径直走到衣柜前去取衣物。两人的尺码差不了多少,只是神原拓也穿着正好的衣服穿在源辉二身上则显得有些清瘦,不过串门的次数多了,他们并不会在意这些琐碎的细节,顶多就是偶尔互相嘲讽一下私服的品味。源辉二也干脆放了几件衣服在他家,但时间一久,也会渐渐记不清这件衣服原本的归属者是谁。


他拉开橱柜,翻了翻没找到以前常穿的那套,正打算随手拿一件,却瞥见特别眼熟的一件。


是高中的制服。


这家伙怎么还留在身边?源辉二暗自纳闷,突然很怀旧地取出来看一眼,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件制服上的所有扣子都被扯了下来,源辉二记得的,高中毕业那天,神原拓也把他制服上的所有扣子都送给了他。


虽然当时源辉二嫌他太夸张一脸嫌弃勉为其难地收下了,但事后还是把那一摞扣子收藏得好好的。记不太清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是高中没错,但思来想去好像谁都没有向对方明明白白地摊过牌,就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一起。他从来没有刻意给这样的关系命名,他觉得一切表述感情与关系的词汇都无法很好地囊括他与神原拓也的交情。


制服外套里似乎还套着另一件衬衫。虽然有几件源辉二确实记不清是他的还是神原拓也的,但这件他记得明明白白,是他们怀着惴惴然而又不可耐的心情初尝禁果时源辉二穿着的那件。之后想找一直没找着,原来在这里。


若非他拿出那件外套,怕是永远也不知道了。


他们又是为何能够“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这是源辉二真正想搞明白、或者说想回忆起来的部分。回过神来时他已然是生命中无法分割的一部分了,而在那之前他们究竟一起经历过什么?他脑海中有一段段的残影,但却无法拼接成一面完整的镜子,始终有抹不去的裂痕存在其中,割裂了他的记忆。


每每试图回忆那一段经历时都会脑充血似的,头痛欲裂,加之昨晚糟糕的睡眠质量,他脚下一个踉跄,伸手扶住橱柜的瞬间同时也被身后一双手稳稳地托住。


“没事吧辉二?头疼吗?”


原来他出神的间隙神原拓也已经醒了过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站在了自己身后。他看见源辉二手上拿着那件没有扣子的制服一个人站在衣柜前愣愣出神许久,促狭地笑了笑:“怎么?毕业时收的还不够?还想我送你一摞扣子吗?”


源辉二轻哼一声,挣脱他的手臂,随手拿了一件衬衣转身去换上。


神原拓也则趁他转过身更衣的间隙肆无忌惮地打量他,匀称的背部肌肉和优美的线条,凹陷的背沟,随着手上动作不断左右滑动的肩胛骨,不禁看得他有些出神。


或许是感受到他火热的目光,源辉二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后回头望了他一眼,毫无防备撞上他不带任何掩饰的专注表情,在原地愣了两秒,又匆匆避开了视线。


从厨房非常随缘地翻出了些尚能吃的东西权当作了早午餐,吃完后一起窝在沙发上,神原拓也随手打开了电视却并没有什么心思看,整个人躺倒在源辉二膝头。


源辉二抬了抬腿想让他起来,他却不为所动,反而又往靠近腹部的地方挪了挪,源辉二拿他没办法,闷哼一声。他拿起手机打起了字,不一会儿神原拓也手机一震,收到一条讯息。


“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不喜欢看电视的?”


自从源辉二发不出声音后他就通过这样的方式向神原拓也或其他人传递想说的话。最初是用纸笔写下来的,他的字迹整洁而刚劲,就如同其人一样,然而动笔确实太费时了一些,为了省去无谓被浪费的时间改成了简讯的形式。


“一个人太无聊嘛,开着电视就好像不是一个人一样。”神原拓也读完消息,耸耸肩答道,“不过辉二在的时候还好啦,也不会特别寂寞。”


神原拓也无疑是喜欢热闹的人,与源辉二恰恰是两个极端。他的身边大概从来不缺朋友,而他也总能成为一群人的核心。源辉二虽习惯于孤独,厌烦处理人际关系也是真的,故而能避之则避之,但不代表他能一辈子与孤独为伍。对他而言,除了与他相距甚远偶尔能见上一面的兄长,身边也就只有神原拓也这个善于蹦跶的活物了。


神原拓也搭上了源辉二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突出的腕骨和手背上突起的纵横交错的青色静脉,读着源辉二发来的下一条简讯:“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吗?”


“辉二你问这种问题是在逗我吗?”他说笑着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微微仰起脖子去看他,对上他漾着一片海水一样深沉而严肃的墨色双眸,渐渐敛起了笑意,难得极为认真地答道,“初次遇见是在电车上,当时你估计把我当傻子对我爱理不理的,正式的相识是在数码世界,你第一次进化为野狼兽结束战斗之后。”


诸如“数码世界”与“野狼兽”这样的字眼让他颤栗,明明应当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事物,他却无法仅靠自己的大脑回想起他们,而当他从神原拓也口中听到这些词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从足底一直涌到了头顶,像是抹去了相框上一层尘埃,看到的相片本身却泛黄到看不真切。


他接着写道:“我们在那个数码世界都做了些什么?”


问到了这地步,饶是神经大条的神原拓也也意识到了不对经,一个翻身坐起来,惊诧地望着他:“辉二你……难不成……”


源辉二轻垂下了眼睑,不置可否。


神原拓也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反应过来后跨坐在他身上,紧紧抓住他的双肩,显然有些激动:“你全都忘了吗?你怎么可以忘记?!明明是我们可以分享一辈子的经历你现在跟我说你忘记了?!”


源辉二蹙了蹙眉侧过头去,一手抵着他的胸口试图推开他,好在他马上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怔怔放开双手,低声道:“抱……抱歉……”


如果真的忘了,更痛苦的应该是那个家伙才是。神原拓也暗忖着。


两人沉默了一阵,房里只剩下电视里放的气氛愉悦的节目,神原拓也耐不住地再度开口问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跟你说不出话来有关系吗?”


源辉二揉揉太阳穴,拿起遥控调小了音量,解锁手机开始打字。神原拓也这次则不及等到他把讯息发给他,直接凑到他身边盯着屏幕看。


“大概一个月前开始记忆就变得很模糊了,有一晚做了个奇怪的梦,好像是……在那个世界的场景吧,醒来后就说不出话了。两者可能有联系吧。”


“那你还……记得多少?”


说实话神原拓也有点害怕看到答案,他害怕源辉二忘了一切,变回他们相遇前的模样,害怕只剩他一个人记得那些本该由他们共享的记忆,到头来自己也变得不相信那个曲折离奇的故事。


他咽了口气,看着源辉二缓缓写道:“最近几年的记忆没有什么影响,该记得的我都记得,就是当年在那个世界的记忆……原本是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昨天稍稍想起来了一些。”


“你想起了啥?”


源辉二打死也不会告诉他最先想起的是与智天使决战后他背着自己的场景。


不过神原拓也并没有追问,大大咧咧地靠在沙发背上:“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当时都发生了些什么,说个三天三夜也没问题。”


不等源辉二回应,两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神原拓也看了眼来电显示便接了起来,源辉二则掐掉了铃声,开始打起字来。


神原拓也那边是弟弟信也打来的电话,两人互道了声新年好,也互通了下生活近况,末了他叮嘱着今年要升学考的弟弟好好学习。随后连源辉二都听到电话那头一声响亮的“哥你没资格说我吧!!”


源辉二这边来电的是哥哥木村辉一。他并不打算让哥哥知道他的情况,免得让他额外担心,所以只是用邮件的形式与他交谈着。


各自解决了手头上的事之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神原拓也搭着他的肩,没有很用力却令他肩膀微微一沉:“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自己了,顺其自然吧,如果……如果你因为想不起来而暂时不愿和我交往也没关系的……”


还未等他说完,源辉二摇了摇肩甩开他的手,目光倏得变得锐利,带着些许的不满,在手机上写道:“你是傻吗??”


“那这么说……”


源辉二没有再回复他,也算作是默认。虽然忘了最初与他交往的原因是什么,但在一日日做着那些早已习以为常之事的过程中,他或许依然将其当作理所当然的事了。


神原拓也显然大松了一口气,困意却也随之而来,打着哈欠道:“我们再去补一觉吧,昨天闹得这么晚还没睡够呢。”


原本想嘲讽道“大过年的睡什么睡”的源辉二竟也被他连带着打起了哈欠,于是不由分说被他一同拉回了卧室。


昨晚神原拓也打的地铺,然而这次却直接和源辉二一起钻进了被窝,单人床显得有些窄小,却有一种挤得满当当的充实感,莫名令人心安。


然而大白天的,耀眼的日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就算困得不行一到床上也就睡不着了。


神原拓也轻轻揽过他的腰,胸膛与胸膛贴得很近,让他想起高中毕业那天,两人躲在除了他们再无别人的教室中,躲着走廊里不时路过的同学老师,尽力蜷缩在课桌下的狭小空间内,凑近彼此的脸颊,怀着偷情时那样矛盾的快感,仿佛要把对方深深印刻在脑海中似的,深深地接着吻。


这抑或是一种存在于世的证明吧。只要尚且记得唇齿间留有的温度。


于是自然而然地,神原拓也凑上前试探性地贴上他的唇,见他并没有怎么抵触,反而搭起了眼睑,似乎在等待他进一步的动作,于是他变得便肆无忌惮起来,最后并不意外地擦枪走火。


只是这场欢爱无声无息,神原拓也听不到他语言上给予他的回馈。虽然仅凭一个细微的表情神原拓也就能读懂他的心思,包括是否燃起了情欲,是否觉得舒适,是否想要继续,但他更想听他因欲火而神志不清时呼唤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舒服吗,辉二?”


“还想要吗?”


他明知故问地、亦是徒劳地问着这些问题,而回应他的只有杂乱无章的喘息声。源辉二双唇微微翕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零星的话语却被淹没在了一片汪洋之中。


神原拓也俯下身拥紧他,在他耳畔用半是命令半是恳求的语气低语:“千万……不要忘了我。”


怎会不怕,万一哪一天,源辉二不仅是那段冒险,就连在现世中一起度过的日子也忘了,他又该以什么心情相对呢。怕是再也不能若无其事地说着“想不起来就要勉强”了吧。


源辉二没有出声回应,双手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紧紧回拥住了他。


他们是想在尚能行乐的年岁大把挥霍着有限而宝贵的时间,或者说正是因为时间有限而宝贵,所以才在尤能自己掌控它的时候尽情地做想做的事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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