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Feuerlicht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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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君所見是個無可救藥的強迫症晚期

【HQ!!/阿吽】砂漠に咲いた花(08)

于是这是下部在战地的故事。上周复习国际关系考试的时候顺便把二战以来各地比较大的武装冲突整理了一遍,真的越整理越难受,我们生长在和平的年代与国家实在是大幸,我们可能永远也体会不了那份痛苦,但我想我应该记得现在仍有为家园的毁灭和亲人的离去而哭泣的人吧。


总目录

 

(八)

 

“我为什么要报道战争?在过去几天里,我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我并不是典型的战地记者,因为我注重的是战争中的人性,我想告诉人们战争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几个世纪过去了,战争并未发生明显的变化。战场上依旧炮声隆隆,血肉横飞;战场外妻离子散;交战双方都不肯公开真相。所以,我的工作就是做一名战争证人。”——玛丽·科尔文

 

*

 

耗了四个多小时飞机才起飞,窗外是夜晚中稀稀落落的灯光,与东京的灯火通明不可同日而语,岩泉只是平静地目视着远去的光点,直到飞机一头扎进云团中。

 

由于S国日渐紧张的局势几乎不可能直接入境,只能在中转站J国转机再前往S国,他在J国的分社落脚了几天整顿一番,和老同学叙了叙旧,也顺便整理了下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内S国的形势变化。

 

安检比他上次过境时严了许多,他被缠着问了一连串的问题,随身带着的防化服、防弹背心等物被一一翻看,铺得满地都是,费了好大的劲才重新收拾好,最后把那台和及川一起买的相机放进相机包时,他又看到之前自己塞进去的悠一给他写的道谢信,心道,这次应该有勇气走到最后了。

 

他登上的是一台非常老式的小型客机,一眼扫过去也就三十个人不到点,机舱很简陋,在气流中不断上下颠簸,像一片狂风中的孤叶,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失控地卷入茫茫云海中一样。听机上的工作人员说,飞机晚点是故意的,为了防止恐bu分子劫机甚至将飞机击落。

 

连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一度对那个地方充满排斥心理的他,兜兜转转,居然又回来了。

 

一觉睡醒,飞机已经在降落中了,随着一声轰鸣,这架看上去随时都会散架的老飞机跌跌撞撞地在跑道上飞出去老远,最后停稳了下来,让岩泉忍不住想夸一夸驾驶员的技术。

 

一出机场他就看见通讯社S国分社的黑尾铁朗转着手中的车钥匙在出口处等他。开回分社的路上,岩泉问起了近况,包括金田一的情况。

 

“反正这里的局势你应该知道个八九不离十,打起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分社的大家都挺好的,也都一直念着你呢,你小子可真是命大,金田一……”黑尾被糟糕的路况堵在路中央时用余光瞥了眼岩泉的表情,沉默了两三秒后才开口,“应该是度过了危险期,但还没醒过来,大概过两天就会把他送回日本的医院吧。”

 

岩泉点点头,问黑尾回分社前能不能先绕路去一趟医院看看他,黑尾耸耸肩:“成,别拖太长,今儿首席特意亲自下厨来招待你的,别让他等久了。”

 

在缓慢移动的车流中黑尾艰难地变了道拐了出去。

 

两人在车中煎熬地龟速移动了十来分钟左右,突然不远处一声巨响,车身也明显地一起震动了起来。黑尾和岩泉都在战地待过相当一段时间,所以瞬间就反应过来是发生了爆炸,然而前后都是车,进退维谷。

 

街上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寻找着掩体俯下身以求庇护,也有一些人平静地不紧不慢地走着,大概是早已习以为常。

 

黑尾低头迅速给编辑部发送了一条简讯,岩泉则几乎本能地想要跳下车走近爆炸现场以获得更多信息,但一开车门就被黑尾拉住了手腕。

 

“你小子想干嘛?”

 

“去拍照。”

 

黑尾气不打一处来地使劲把他拽回了座位:“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去送死,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发动第二轮袭击,老老实实在车上待着。”

 

此时军警迅速前来,手握枪械封锁了整条街道,强硬地命令车辆通通绕行,怕是想进也进不去了。沿着警戒线开过时,岩泉看到楼房后腾起的冲天火光和滚滚浓烟,还有被炸得几乎认不出原本模样的汽车的骨架和破碎的房屋瓦片。他只有从远处匆匆抓拍了几张。

 

听黑尾说,这样的爆炸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发生一次,想必局势也越来越紧张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实在让人不好受,就连他们作为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都有些坐立不安,一方面极力想获取最及时最准确的消息,另一方面却又打心眼里不愿看到战争的最终爆发。

 

“干我们这行的大概都是会这么矛盾的。”黑尾用食指毫无节奏可言地敲击着方向盘,目光直直看向前方,悠悠说道。

 

最后也没去成医院,只好回到了分社,而分社大楼前的一片狼藉也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岩泉冲进分社,看到一群人聚在大厅,也不及和久违的同事嘘寒问暖,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搭话的似乎是个新来的,也不认识岩泉,皱着眉头答道:“对面那家外国餐厅遭到袭击,余波波及到了这边,其他人都没事,就是菅原首席恰好站在窗边,没躲过震碎的玻璃,受了点外伤……”

 

一回来就出事,还真是不吉利啊。菅原孝支是这里的首席记者,处事干练,性情随和,与大家都相处得很好,以前也帮过岩泉不少忙,路上还听黑尾说他今天亲自下厨给自己接风洗尘,他受伤怕是谁都不愿见到的。岩泉追问:“他现在怎么样?”

 

“大部分都是小伤,不过有几道伤口比较深血住不住,以防外一还是送去医院了。”

 

“这样啊,谢谢了。”

 

他帮着大伙儿一起善后清理,凑活着吃了一顿,回到自己以前的办公室,一边摆放着文件和摄影用具,一边想象着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中金田一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编辑稿件的场景,用指尖轻轻抹过桌面,沾染了一层厚厚的尘埃,猛然间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窒息感。

 

在书桌边坐了一阵,忽闻外边一阵骚动,就当他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时,听到门外有人喊道:“菅原首席回来了!”

 

岩泉也一同走出办公室来到大厅,看到菅原手臂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惨白的绷带,脸上也贴了不少纱布,与外貌温和的他十分不相称。他远远地就见到了岩泉,使劲向他挥着手,却因动作过大导致一阵疼痛,悻悻缩回了手臂。

 

“听说你要回来了,特意想亲自下厨的,没想到我运气实在不太好,哈哈哈,改天再请你。”

 

这样看上去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岩泉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他身后还跟着一名气场稳重的人,岩泉识得他,是日本驻S国大使馆的参赞泽村大地,据说和菅原是老相识了,和岩泉也有过几次接触,岩泉听说上次自己因伤回国时他便帮了不少忙,大使馆同样对整个通讯社分社都很照顾,从生活衣食,出行安全,一直到签证等问题的官方事务都给予了很大的方便。

 

他走上前,向众人点头致意,拍了拍菅原的肩膀,但很明显顾及他的伤只是虚晃而过,道:“好了,菅你也别闹了,听说你受伤被送医院真是吓死我了。”

 

菅原朝他笑笑:“安啦,在这种地方挂彩不是很正常吗,大地就是爱瞎操心。”

 

看到自家首席记者和大使馆官员如此旁若无人地谈笑生风,众人不禁有些发愣,不过想想泽村参赞对于分社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外人,毕竟是在乱世中过命的交情,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泽村来似乎还有正事,直奔分社社长的办公室去了,菅原凑到岩泉旁,有些迟疑地问:“你有没有干医疗这一行的熟人啊?”

 

岩泉被问得一头雾水,也不知菅原究竟想说什么,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没有特别特别熟的,只好摇摇头。

 

“是吗……”菅原托着下巴沉吟片刻,“刚才在医院的时候,我碰到了一队从日本来的医疗志愿者,其中有个人听说我是通讯社的后就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认识啊,他就说让我代他向你问好,现在忙抽不开身,过两天来找你什么的……你真没有印象?”

 

岩泉实在没有头绪,问:“那人有没有说叫什么?或者有什么特征?”

 

“名字倒没有直说,不过他叫你的方式很特别诶,我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叫得这么亲密我还以为你们肯定很熟呢。”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身处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也并非在“普利策奖”开奖前夕,岩泉却能听到快速跃动的心跳声,他甚至不知道该为此事高兴还是恼火,一时间怔在了原地。

 

“小……岩?”这个令他感到熟悉又生疏的称呼。

 

“啊,你不是知道他的吗?”

 

“他现在还在医院吗?!”

 

“应该吧,看他们有很多伤员要照顾的样子……诶等等你上哪儿?”

 

岩泉不等菅原把话说完,又见黑尾恰好路过,二话不说从他手里借走了车钥匙,一头扎进了浓密的暮色之中。

 

TBC.


(N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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