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Feuerlicht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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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君所見是個無可救藥的強迫症晚期

【HQ!!/阿吽】砂漠に咲いた花(07)

被文献和论文整得神经衰弱,爬上来更个文,终于在年底把上部结束掉了……!下部是小岩回到战地的故事,希望能藉此以小人物而非当权者的角度来讲述战争。谢谢一直在等更新的各位QvQ


总目录


(七)

 

“我不求行走在舒适的路径,也不求轻省的担子;但求力量与坚韧,能攀上乱世满布的道路。”——马丁·路德·金

 

*

 

岩泉靠在病房的窗台边拿着手机浏览着S国最近的局势,懒洋洋的日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落了一片金辉,斑斑驳驳,一派和平景象与世界另一个角落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他望了一眼病床上安睡的父亲,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但脸色好多了。人清醒了过来,情况也比较稳定,也算是这么多天焦灼等待下来等到的好消息了。正打算坐下来,手机却开始震动,是通讯社的同事松川打来的。他走到病房外,轻轻带上门,接起了电话。

 

松川的语气听起来很是严肃,令岩泉心头一紧,心生不祥。

 

“岩泉你听说了吗?昨天S国分社那里传来消息,金田一外出拍摄的时候误踩了地雷,现在还在抢救,但那边的医疗资源你是知道的……”

 

后半句话松川没有说,但岩泉又怎会不知道,他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重重一拳砸在墙壁上犹觉不解气,但碍于在公共场合发泄无门,只好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喂?岩泉你在听吗?我知道你也很急,毕竟是你后辈,如果他能挺过危险期,我们立刻就把他接回日本。现在上面应该会让你重新回到S国继续之前的工作,当然也得看你本人意愿了,你若不想去也没关系。其实回来养伤养了这么久,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是吧。”

 

岩泉脑子有些乱,迟疑地应了一声,听松川解释完后续工作后挂了电话,失神地回到了病房,见父亲坐在床头,目光深沉地望着自己。

 

“爸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想不想吃东西?”

 

老先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望着岩泉,嗓音沉沉的,听上去苍老了许多:“你去吧。”

 

岩泉愣了愣:“……什么?”

 

“你想去就去吧,这次不拦你了,反正拦也拦不住,可别告诉我闹了那么久的脾气又不想去了。”

 

岩泉攥紧了双拳没有说话,脑海中一瞬间闪过金田一耿直又有些傻气的笑脸,闪过悠一君的感谢信,闪过战地的小女孩接过他手中面包时慌张而饥渴的眼神。

 

其实他很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他也从未忘记过当年只身一人背起所有行囊赴往战场的初衷,如今回想起来,这颗心其实不曾灭过,只是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当他掸去簌簌落落的灰尘之后,看到的仍旧是那颗鲜活跳动的心。

 

正准备开口,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推门进来的正是及川徹。岩泉没想到他说要来结果真的来了。

 

还没等岩泉开口介绍,他就自己先说了起来:“岩泉先生打扰了,我是小……一君的邻居,听说您病了就正好路过看望您一下,祝早日康复。”

 

他脸上仍旧挂着浅浅的笑意,让人看了就无法拒绝。他走上前,将手上捧着的花束摆在了床头。不会又是球迷送的吧,岩泉默默吐槽了一句。

 

老先生悠悠开口:“多谢了,还麻烦你特地跑过来,阿一也受你照顾了,这孩子脾气可倔,还请多多担待。”

 

“不会不会,我正好要来看别的朋友所以也是顺路,我才是很受一君照顾,帮了我不少忙呢。”

 

正寒暄着,岩泉的母亲也恰巧送了饭菜过来,一见这么热闹也不禁愣了愣。及川马上又迎上去自我介绍,岩泉太太对他的出现甚是惊喜,懊悔道应该多做一份便当的。

 

及川连忙道不用客气,说接下来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岩泉太太一眼看出儿子还有话想对他说,便使了个眼色把岩泉也支走了。

 

岩泉退出病房快步追上他,道:“那个……谢谢你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正好我也要来看一眼小飞雄和牛若那混蛋,反正顺路嘛。”

 

“你去看过他们了吗?”

 

提到他们的时候他毫不掩饰地摆出了张臭脸:“是啊,去的时候牛若在做康复训练,状态也是大不如从前了啊,看他还能打几年,哼。”

 

岩泉没有吱声。及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小岩,你还会回去继续工作吗?回到战场?”

 

毫无防备地被问到这个问题,岩泉脚步猛然一顿,朝窗外医院的小花坛望了望,看见形形色色的穿着病号服的人们在家人或是看护员的陪伴下缓缓行走在阳光下,又想起适才松川那一通电话,或许是刚得知消息的时候没有完全缓过来,现在仔细一消化,心底涌起的密密麻麻的无力与悲愤令他窒息,伸手扶住墙壁稳了稳心神。

 

那些被战争夺去生命的人虽也令他悲恸,他的人生却与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交集,然而一旦遭遇不测的是熟人,就算只是泛泛之交,想起上一次见面还生龙活虎的人下一刻可能就会断气,没有什么时候能让人更加深刻地体会到生命的脆弱。更何况金田一是接手了他的工作,他自觉无法脱了干系。

 

及川察觉了他的异样,马上折回脚步,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推了推,关切地问:“小岩怎么了?没事吧?”

 

岩泉摇摇头,却没说什么。

 

“抱歉,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没事。”岩泉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我无时无刻不在思考这个问题,也曾想逃避给出自己的答案,但现在是时候给出一个明确的回答了,我觉得我已经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及川并肩走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释然地笑道:“是吗,那就好。不过如果小岩要走我估计会很舍不得的。”

 

岩泉一愣,转过头就撞见他一脸的盈盈笑意,却总觉得与他平时的笑容哪里不太一样,茶色的眼眸中满溢着一股子伤情。岩泉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意欲掩饰:“其实还得谢谢你。”

 

“嗯?谢我做什么?”

 

岩泉嘴角微微上扬了些许,似乎并不是很想详叙及川潜移默化中给他带来的改变,而及川本人可能也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就算说了大概无法被理解吧。

 

“没什么……”

 

“诶……”

 

两人一起走到了医院门口,及川掏出车钥匙:“我送你回家吧,晚上跟教练说好要去队里,中间这段时间反正也闲得慌。”

 

岩泉便也没有拒绝,随他上了车,报了家里地址。

 

路上,及川突然开口道:“之前说好的很想带你去的地方,看样子可能暂时没机会了。”

 

“所以你到底想带我去哪儿?”

 

“我爷爷的墓地。”他在红灯前停下了车,手依旧牢牢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神情突然变得肃穆,“我应该跟你说过我爷爷以前也是一名军人。”

 

岩泉点点头,他确实记得及川提过。

 

“不过那些想说的话在哪儿说都一样。”他抬手关掉了车载收音机正播的节目,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余下暖气轰隆作响之声,“我爷爷憎恨战争,他参军是为了守护而不是侵略与杀戮,他在军队当年侵略的国家号召了一群与他志趣相投的战友结成反战同盟会,一起反对这场战争。”

 

“虽然被很多人不理解甚至敌对,但我一直为他感到骄傲。他说,他希望有人能记录战争的残酷,让世人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他将车停在了岩泉报的街道边,转过头注视着他,“小岩你知道吗,我真的觉得与你的相遇是个奇迹,听说你是个战地记者后更是对此深信不疑,你有过的迷茫很正常,重要的是自己明白想要做些什么、相信自己做的事情绝非一无用处,所以小岩,放手去做吧。”

 

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被及川那张能说会道的嘴这么一说竟不显得那么浮夸,倒是能感受到无法作伪的诚意,虽说夸张了一些,可岩泉对那句“相遇即奇迹”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辞句。他与及川的相遇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奇迹呢。

 

“我发现你还是挺会说教的,难怪你们教练会把你叫回去。”岩泉耸肩笑了笑,心底却是无比澄澈通透,仿佛守得云开见明月。他解开了安全带,跨出车门,深吸了一口深冬冰凉砭骨,却使人清明爽朗的空气。

 

及川也匆匆下了车,嘟囔道:“我哪有啦!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并没有想对小岩说教的啊!”

 

岩泉也没有再应他,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以示告别。及川默默目送着他走向公寓楼的大门,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来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了他,惊得岩泉手一颤掉落了家门钥匙。

 

“喂你……”

 

“一定要平安回来,拜托了。”他把下巴搁在岩泉的肩头,声音闷闷沉沉的,还带了些许的鼻音,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冻出来的。

 

“嗯。”岩泉不轻不重地回应道,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手安抚性地在他背上拍了拍。

 

他俯身捡起钥匙,仰头凝视头顶碧蓝的天空,他知道无论在哪里看见的都是同一片天空,无论在哪里,他,以及他身边的人们,都仍然深爱着那片天空。

 

上部·完


(N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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