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Feuerlicht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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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再戰五百年 | 排球大癡漢 | 時而堆些雜物
——如君所見是個無可救藥的強迫症晚期

【DF/拓辉】听雨对床眠

不知道怎么了我大概是想把以前虐下的份通通用甜文弥补回来吧(((

查敏感词查了半天,为什么分开发没问题一起发就会屏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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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不准得离谱,本预报有雨,却艳阳高照了一整天,蝉鸣此起彼伏,伴着屋内电扇滚滚运作的声音,怕是整个人直接融化了也不稀奇。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源辉二心头骤然一紧,脸上虽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门前,也没看一眼猫眼直接开了门,而后一愣。

 

来人是一对母女,妇人年纪不大,也就三十不到的样子,女儿扎着短短的双马尾,可能有点怕生一直躲在妈妈身后。妇人说是楼上新搬来的,寒暄了几句后递上用精致的礼签包装好的见面礼,源辉二也公式化地客套了几句,接过小礼品,手感比较柔软,应该是毛巾之类的吧。

 

其实源辉二毕业后搬来这里也才半年多,虽厌烦那样的人情世故和不知几分真意的繁琐礼节,但既然生存在这个名为社会的巨大茧蛹之中,有些事依旧是不得不去做的。

 

回到屋内他看了一眼时间,皱了皱眉头,给早该到达却不见踪影的人发了条简讯:“到哪儿了?”

 

没过几秒,急促的电话铃响了起来,源辉二一接起来就听到对方欲哭无泪的呐喊:“我找不到路啊!!!”

 

“哈?”源辉二一挑眉,下意识走到窗边靠着窗牗向下张望了几眼,“你蠢啊?!”

 

“有什么办法啊,这附近小路真的特别多诶。”

 

源辉二沉了一口气,无奈道:“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你。”

 

仔细想想,两人好像已经分开两年左右了。高中时顺理成章地开始交往,除了源辉二的哥哥几乎没别人知道,大学时开始同居,直到两年前神原拓也突然提出要去国外的俱乐部踢球参加联赛,源辉二自觉没有充分的理由拦下他竟就鬼使神差地放任他走了。

 

以前时常会吵架闹别扭,总会为了些莫名其妙微不足道的琐事吵个半天,诸如生活习惯,或是爱好品味。其实都相识这么多年了哪会不知对方秉性脾气,纯粹就是为了随便挑起点话茬,为吵而吵,而吵架本身似乎也成了他们之间独特的纽带。甚至有一段时间嘴上说着分手然而依旧同居着,而当初吵架的缘由怕是早已忘了吧。

 

而唯独在这件事上,一次也没吵过。他们都不约而同沉默地等待神原拓也启程的日子,继而在之后的日子里,在习惯了一个人的世界中感受着对方的孤独。

 

源辉二本就醉心于耳机中那个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世界,而神原拓也不在的这两年内更是变本加厉。音乐就像与世隔绝的胶囊,走在闹市中与步履匆匆的行人擦肩而过,却仿佛与他们分属不同的世界,他所拥有的也就只有脚下不知通往何处望不见尽头的蜿蜒之路,和耳中缓缓流淌出的沉抑曲调。

 

这座城市于他而言像是一片死水。憎恶这座城市中属于别人的喧嚣,憎恶带着面具对人做出微违心的表情的自己,不过要是有哪一天,这里的风景能成为与那个人共享的风景时,他说不定也会深爱上这座城市的市井之处吧。

 

要说什么时候感觉不是一个人行走在世上,大概就是顶着时差熬夜看他比赛的时候吧。高中和大学他都是校队主力,无论是轻巧娴熟的运球、出其不意的铲球、抑或最后制胜的射门,他身上无不散发着扑面而来的热能,令人无处闪避,坐在观众席上也好,隔着屏幕相距几千公里的距离和数个小时的时差也好。

 

如果他选择这条路能有更好的未来,自己又有何理由自私地不让他走呢。

 

按照神原拓也描述的地点,源辉二走了约摸十来分钟,便远远看到了四处张望的他。他朝着源辉二遥遥招手,拖着个笨重的大箱子疾步走来,箱底的轮子撞击着沥青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几次险些翻过身去。

 

明明许久未见,明明憋了一肚子的话,乍一见面反倒什么也说不出来。神原拓也一把揽过源辉二的肩,明显是讨骂地笑道:“想我吗?”

 

源辉二难得没有拍开他的手,难得没有骂他,无视了他的问题,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回家吧。”

 

神原拓也趁机在他脸颊边轻轻蹭了蹭,张开嘴含住了他的耳垂,用舌尖来回舔(和谐)舐着,满意地看着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诧变为羞赧,再变为一记恶狠狠的眼刀,而他自己则在一旁乐呵呵地注视着他,摊开双手以示无辜。

 

黄昏时分,夕日的余晖凝固在天际,染得世界一片通红。回家路上会路过一个小公园,不时会有小虫从树林中爬到身上,若是没有看到则几乎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公园里的自动浇水器恰好停止了运作,一串水珠骤然改变了下落的方向,稀稀落落渗入脚下的泥土,而适才喷洒在皮肤上的小水滴也逐渐蒸发,带走了身体的温度。

 

还有两三个孩子在荡着秋千堆着沙土,源辉二看见了下午来拜访过的那个小姑娘,母亲站在不远处喊了她的名字,姑娘就跳下了秋千径直跑了过去,拉起母亲的手一起回家。

 

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在某处扫到过的一篇文章,说道在统计局的定义中,有“孩子”才算是一个正式的“家庭”。读到这篇文章的时候已经和神原拓也同居了,当时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就像一团绞在一起的麻绳堵在了心室之间,不上不下,连呼吸都无法顺畅。遑论孩子,或许一声认可对他们而言都是难能可贵的了,而就算再怎么把对方看作至亲之人,也无法被称之为一个“家庭”,他顿觉无比可悲。

 

神原拓也见他看小孩看得出神,便也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喜欢小孩子吗?”

 

源辉二摇摇头:“没事,走吧。”

 

“呐辉二,你不想要一个孩子吗?我想啊如果有个长的像你的女儿应该会很可爱吧。”

 

刚迈出的步伐又顿时停滞住,源辉二默默攥紧了拳,微微垂下眼睑掩盖去眸中的黯然:“说什么傻话,我们又没法要孩子。”

 

“你若真的想要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啊,比如……”

 

“很聒噪很麻烦所以不要。”

 

永远都是两个人,不会有他人涉足,只有两个人分享着彼此的寂寞悲喜。大概,这样就够了吧。

 

又何须别人来定义两个人算不算家人,自己觉得是,那便是了。

 

神原拓也耸耸肩不置可否,一副“我一看就知道你说的不是真心话”的表情,却也没说什么,拖着行李箱,牵过他的手继续往回走。源辉二浑身肌肉一绷,来回望了望没什么过往的行人,这才松了口气,一边不满地低声斥道:“能不能别在这种地方?!”一边却顺着他手指的动作改成了十指相扣的动作。

 

“安啦,不是没人吗,我会注意着的。”

 

到家后,神原拓也不断打量着新家,源辉二便随他去了,架起了锅准备解决晚餐。神原拓也一见这架势,脸色瞬间青了,说话也结巴了:“你……你确、确定、你来……做?”

 

“不然呢?”源辉二洗着菜,头也没回地答道。

 

“要么……叫外卖?”刚说完他的肚子就发出了不满的咕咕声,怕是等不及了。

 

神原拓也垂下头不知该说什么,要他自己上肯定也是不行的,只能寄期望于这两年间在源辉二身上发生的奇迹了。

 

“你一个人在国外两年居然没饿死。”源辉二也不忘顺势揶揄他一句,他则哼着走音走到西伯利亚的小调岔开了话题。

 

快完成的时候,他撩起一口菜,俯下身吹散热气,用手兜着滴落的油水,小心翼翼地尝了口咸淡,猝不及防被神原拓也从身后一把抱住:“都两年多没做了,我快忍不住了。”

 

源辉二想挣脱却挣不开,“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流理台里怒道:“那也不要在这里胡来啊!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神原拓也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拿长出稀疏胡渣的下巴蹭着他的肩窝,一手则伸入了衬衣中摸索起来。源辉二身体一僵,凭借仅剩的理智关掉了煤气,咬牙切齿道:“那、就、回、卧、室!”

 



一切都像梦一样。

 

求求你了,不要醒过来。

 

醒过来后又是孤身一人的话该怎么办呢。

 

好在对方喷吐在脸颊上的热气让他意识到就算梦醒了他也不再是一个人了。源辉二猛地睁开眼,看见神原拓也在自己面前蓦然放大的脸,目光一动不动盯着他看,仿佛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饿了。”他撇撇嘴。

 

“刚不是炒了几个菜吗,你自己去热一热啊。”源辉二挣扎着爬起身随手套了件衣服,穿在身上才发现不太对劲——拿成了神原拓也的衣服。

 

他正撩起下摆打算换掉,被神原拓也按住了手臂,顺势勾过他的腰,不轻不重地按摩了几下:“没事,就这么穿着吧,不用换了。”随后心安理得地套上了源辉二的衣服,走出了卧室去弄吃的。

 

源辉二也一同下了床走了出去。微波炉的轰鸣响起的瞬间,玻璃窗上一同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拍打声。这场雨迟到了一整天,不是很急促,反倒带着说不明的韵律。

 

两人在餐桌前面对面坐下,面前摆着光看模样还算凑活就是不知内在如何的饭菜。神原拓也还未下箸,先道:“辉二你还记得有一次半夜我给你打国际长途吗。”

 

“啊,当然记得,居然大半夜的把人生生吵醒。”虽是抱怨的话语,他的嘴角却挂着隐约不可察觉的笑意。

 

“因为,那时突然想到一句话,说是如果你在某时某地想着‘如果他现在也能在这里就好了’,那就说明你已经把他当作家人了。”

 

源辉二心脏猛然漏跳一拍,攥紧了筷子没有吱声。

 

回想起来,正式交往之前包括确定关系之后这些年,两人间似乎真的一句正儿八经的告白都不曾说过,总是因为对对方的心情心知肚明故而无须过多流于形式的言语,而这样一句“把他当作家人”却势不可当轻而易举地冲破了源辉二心底那道看似坚硬实则不堪一击的高墙。

 

他紧咬下唇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那是颁奖典礼后的夜晚,我不管电视机前有多少人在看,此时此刻我只想与你一个人分享荣光啊。”

 

这么一本正经的神原拓也实在太少见了,若非适才的欢爱中难以言说的熟悉感,源辉二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被掉了包。

 

“那句诗怎么背的来着,‘かささぎの橋’啥啥啥的?”

 

“是‘かささぎの、渡せる橋に’啊笨蛋,就你那脑子不会掉书包就别装模做样了。”说着伸腿轻轻踢了踢他桌下的脚。

 

他自然是不服气地回敬了一脚,继而夹住了源辉二的脚踝,争辩道:“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懂的!就……一直很想见你啊,会想念家人不是很正常的吗!不过现在终于见到了。”

 

“饿了就吃,扯什么有的没的废话。”源辉二抽出脚,为遮掩复杂的心情而不自然地捣弄着碗里的饭菜,催促道。

 

神原拓也舒展了眉头露出了坦然的笑意,接着便狼吞虎咽起来。

 

雨越下越密,哗哗的雨帘在窗外肆意泼洒。这么一闹腾热好的菜又凉了一些,不过懒得再加热一次所以就将就着吃了。没有什么心思去品评菜的味道,至少没有以前那样惊天动地到难以下咽,心里想的尽是日后无数个昼夜都能这么与他一起度过,无比笃定。

 

Fin.

 

 

 

注:

1)标题来源于白居易《雨中招张司业宿》中诗句“能来同宿否,听雨对床眠”。

2)かささぎの 渡せる橋に おく霜の 白きをみれば 夜ぞふけにける。——中納言家持。小仓百人一首第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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