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Feuerlicht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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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再戰五百年 | 排球大癡漢 | 時而堆些雜物
——如君所見是個無可救藥的強迫症晚期

【DF/拓辉】海岸线(续)

被某tri喂了非常大一口x,所以大家还是一起看DF吧。

可以看成是【这篇】的后续,拓也视角的故事。

求求你们了快去结婚吧这是我毕生的心愿。



*


可能是天生体寒的关系,源辉二的双手像常年附着了一层寒霜一样,冷得吓人。

 

想分给他温度,就算自己的温度被夺走也无所谓。

 

*

 

神原拓也平时睡得特别死,任外面雷声大作也吵不醒他,今天却不知怎么的,半夜三更破天荒被身边一阵细小的动静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在暗影中看见身边的源辉二竟直直坐在床头,似乎还急促地喘着气,喘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平稳的呼吸。

 

于是他也支起身子,摇了摇他的肩,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源辉二摇摇头,许久未开口说话的喉咙如同磨砂一样嘶哑:“没事……抱歉。”

 

“我去给你倒杯水吧。”不等源辉二一句“不用”出口,神原拓也就已经掀开被子,打开床头灯,踢上鞋走出了房门。

 

虽然稍稍麻烦一些,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烧热水。他愣愣盯着烧水壶,看着舒舒卷卷的腾腾热气不停往上蹿,听着开水翻滚的声音……

 

“他是不是做噩梦了?”大条的神经这才反应过来。

 

端着热水回到房中时,源辉二正微微阖目揉着太阳穴,见他回来,道了声谢接过水杯。

 

他的手好冷。接触的一瞬间神原拓也暗忖道,继而庆幸他烧了热水。

 

“呐辉二,你梦见什么了?”

 

源辉二朝着杯口轻轻吹了会儿气,抿了几口,待得嗓子逐渐湿润了,低垂眼帘答道:“……我不记得了。”

 

回想起来确实常常发生这种情况,有时在惊醒的瞬间脑海中就一片模糊,尽管很确信刚才做的是噩梦,眼角甚至还挂着无意识中留下的泪痕,那种令人窒息的空气怎么也挥之不去,可就是想不起梦魇的内容。

 

或许想不起来也是一件好事吧。

 

神原拓也坐回床上,静静等他将水喝完,趁他躺下身之前一把揽过他的背,贴上了他柔软的唇,尚未散去的热气萦绕在唇齿间。

 

没有什么侵略性,倒是多了几分安抚的意味。

 

他因始料未及而浑身动作一僵,却没有反抗,伸出手抵在神原拓也腹部,顺着对方的节奏,扬起了脖子。

 

神原拓也搭在他肩上的手向上移了移,插入他的长发中稳稳托住后脑,另一手则覆盖住他抵在自己腹部的手上。温度源源不断地传导而去,后半夜应该不会那么寒冷了吧。

 

要是能传达得到就好了,他想。

 

*

 

第二天下班回家路上他特地绕了点远路,去添置一台同事推荐的助眠香薰灯。店员小姐很热情地介绍其功效,又问道是给什么样的人用的,好推荐精油。

 

店员很敏锐地抓住他措辞与描述中的细节,便道:“是送给爱人用的吗?那我们比较推荐这几款哦。”

 

神原拓也一愣,也没有否认,拿着小罐头一个个闻过来,自己也不懂那么多,最终选了薰衣草的精油。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从那以后源辉二在身边的呼吸声听上去平稳了许多。

 

*

 

临近假期神原拓也提议一起出去旅行,问源辉二想去哪儿。

 

“去海边吧。”源辉二翻动手中书页不假思索地答道。

 

“诶?又去海边?”

 

“你上次不是说想和我一起去吗。”他没有抬眼,用手掌压了压书的中缝,摩挲着沁透出油墨味的薄薄的纸张。

 

神原拓也有些惊喜地倒吸一口气。原来这家伙都记得呢。

 

于是两人就一反每日吵吵吵的常态迅速达成了共识。

 

行程是轻车熟路的源辉二定的,神原拓也便乐得坐享其成,不过还是帮忙整理了行装。他以前不喜欢用防晒霜这种东西,但有一次被毒辣的太阳晒得皮肤生疼生疼,一沾到咸涩的海水就疼得他缴械投降,所以这次他还是选择带上了。

 

转念一想,如果这次又晒伤了,是不是能趁机让辉二帮他涂涂药膏呢——当然也有一定概率被骂一句“这种事你自己动手啊!”他一抬头看见源辉二跪坐在一旁把叠好的衣物塞进箱子里,看见他专注的侧脸和白皙的脖颈,又想到万一辉二也被晒黑了该怎么办,奋力甩了甩头,最终没有去动那瓶已经摆好的防晒霜。

 

大概是余光瞥见了他奇怪的动作,源辉二转过头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没事没事,哈哈……”他干笑着搪塞过去,指着那瓶防晒霜问,“这样一瓶SPF8的够了吗?”

 

问完他就后悔得欲哭无泪,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该是每次涂多少在身上才会让这么大一瓶不够用啊?!

 

源辉二脸上瞬间闪过的惊异大概也只有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神原拓也能看出来。他扶着身侧的暖桌站起来,道:“你够用就好,我不用。”

 

“……哈?!”

 

神原拓也天天扳着手指倒计时,出发前一夜倒是他没睡好,对着他买的香薰灯微弱的灯光干瞪眼,导致第二天他几乎是被源辉二拖着出的门。

 

“你简直就像个小鬼一样。”源辉二常常指摘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所幸他在飞机上好好补了一觉,在随后的短途巴士上又变得精神满满。源辉二侧头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神原拓也怕他一路颠簸不舒服,便把他的脑袋靠在了自己肩上。他们坐在最后一排,所以可以比平常稍稍肆无忌惮一些。

 

源辉二没有睁眼或是抵抗,一副安稳的模样。神原拓也听他的呼吸声就知道他还醒着,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懒洋洋的日光洒了他半边脸,仿佛他自己就是光一样。寸寸皮肤沐浴在光辉之下,时而经过路边的树木与房屋,光与影交织着在身上跃动出不同的图案。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是神原拓也熟悉的味道,是家里的沐浴露,这一点让他格外安心。

 

*

 

他冲我淡淡地笑,背后是眩目得仿佛能淹没一切的光幕。

 

然而他转身,带走了我所有的光。

 

*

 

在旅馆的床上醒来后发现另一张床是空着的,已经感受不到什么余温了。外头还是蒙蒙亮的天色。

 

神原拓也浑身一凛,心底没来由得一阵慌。先是给他打了通电话,发现他把手机留在房间里了,随后什么也顾不得,顺手套上一件单薄的T恤就往外冲。

 

小时候有一次全家去海边,自己光顾着玩,视线只离开了弟弟几分钟,他就不见了踪影。再度在人群中找到他时他一个人游到了离岸边更远的地方,一个浪头打来,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

 

旅馆距离海滩并不远,他拼了命地跑,试图让脑袋放空,无暇去惶惶地胡思乱想。跑了约摸七八分钟就闻到了海边特有的咸湿的气味,潮涨潮落的水声在耳畔哗哗作响。

 

弟弟被他手脚并用捞上岸,不断咳着海水,像是要把整个肺一起咳出来一样。他当时真是吓傻了。

 

他远远地就看见了源辉二,见他正一个人坐在一块嶙峋的礁石上,发丝随着晨风肆意纷飞,裤脚管卷到了膝盖,双脚荡在礁石底下的激流中,眺望着海的尽头。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神原拓也这才感受到小腿处因骤然爆发狂奔而导致的酸胀,险些一个踉跄跪倒在海滩上,心脏却还在胸膛猛烈地跳动,一时半会儿平静不下来。

 

“我大概是想多了。”他自嘲地笑笑,怎么觉得越与源辉二相处,就越是操心他会出其不意干出些出格的事呢。

 

神原拓也深知源辉二的孤独,却又对这份孤独似懂非懂,所以一生悬命想给他温暖,想把他留在这个世上,不希望他再度回到那片冰冷的黑暗之中,独自一人寂寂寥寥。

 

刚想张口叫住他,他却跃下礁石往海的更远处走去,水越来越深,他涉水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而后一阵巨浪扑面而来,他的身影与弟弟被海浪吞没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辉二!!”他高声呐喊着,再度迈开脚步冲了出去。碎碎软软的沙砾卸去了脚下大半力道,要用的力是平地上的数倍,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的余地,只是一个劲地一个劲地往前冲,鞋子和裤腿湿透了也无心去理会,终于跑到了他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正巧又一波浪潮汹涌地卷来,两人浑身上下尽是水珠,无一处幸免,他却迟迟不肯松手。

 

“快放开啊你这个笨蛋!”

 

“不!我不放!辉二才是笨蛋!!”湿透的衣物黏在身上,被清晨的海风一吹冻得他一个激灵,却死死抱着源辉二的腰不让他再前行一步,“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乱来啊,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源辉二停止了挣扎的动作,转过头愣愣看着他。

 

又一个浪头呼啸而来,两人心神动摇之际被脚下的暗流卷得重心不稳,一齐跌落了水中。神原拓也一不小心呛了一口,咸味的海水像开水一样滚过喉头,占据了肺腔的空气,眼睛也挣不开,全身难受得紧,但他还是用力托举着源辉二的身体,待到他站稳了,神原拓也才拉着他的手艰难地站起来,不停地咳嗽。

 

他不由分说将源辉二拉回了岸边,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喘着粗气。耐不得黏黏腻腻的难受,他们脱去了湿冷的上衣放在一旁晾干。回过神来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两人不禁一起笑了起来。

 

“我好像……想起那晚的梦是什么了。”源辉二轻轻抓起一把沙抬到面前,看着它们缓缓从指尖流下,喃喃道。

 

“嗯?”神原拓也八成是忘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指的是什么。

 

“我梦见我在海里。或许算不上什么噩梦吧,但就是浑身特别压抑,胸口堵得慌。”

 

源辉二会向神原拓也主动吐露内心主观感受也是非常稀奇的事了,也不知是到了不吐不快的极限了,还是终于愿意向至亲的人敞开心扉了。神原拓也内心稀罕地唏嘘了一声,继而问道:“那你在海里看见了什么?”

 

“谁知道呢,深海可是一片漆黑的。大概有珊瑚,有水母,有海龟,还有……”他拍去黏在掌心的沙,扭头静静注视着他,“还有你。”

 

神原拓也笑道:“怎么会还有我?”

 

对方沉默着没有应答,但他也不是特别在乎为什么,趁着清晨海滩上没什么人影,把源辉二推倒在地,深深地吻了上去。细碎的尘沙硌得手臂隐隐作痛,但舌尖上柔软的触感和神经末梢的兴奋完全能盖过这份微不足道的痛楚。

 

源辉二则攀住了他的背,指尖轻轻抚摸着骨骼分明的肩胛骨,又顺着背脊按压他凹凸不平的骨节。说来也奇怪,明明两个人都被海浪冲了个透心凉,神原拓也的胸膛依旧是火热的,而源辉二的则渐渐变得冰凉起来,于是神原拓也贴上了他胸前的肌肤,即便温度会被夺走,只要火源永远不消失就足够了。

 

——因为海底特别冷,有你在,就不冷了。

 

海的尽头天水相接的地方,太阳露出了今朝第一缕金镶的光束。

 

*

 

我愿是一间小草棚,在幽谷中隐藏,饱经风雨的打击,屋顶留下创伤,只要我的爱人,是熊熊的烈火,在我的炉膛里,愉快而欢乐的闪烁。 

 

我愿是一块云朵,是一面破碎的大旗,在旷野的上空,疲倦地傲然挺立,只要我的爱人,是黄昏的太阳,照耀我苍白的面庞,映出红色的霞光。 

 

——裴多菲《我的爱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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