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Feuerlicht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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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再戰五百年 | 排球大癡漢 | 時而堆些雜物
——如君所見是個無可救藥的強迫症晚期

【HQ!!/兎赤】You Are My Hero

*零零总总的一些小片段,两人都在国家队的捏造,赛前赛后深刻击中我的场景,赤葦君心动的瞬间

 

【壹】

 

初三决定进路的时候,赤葦京治应该没有多少犹豫。

 

那个人扣球时的光芒笼罩着整个球场,温暖而眩目。从那一刻起,他的未来就已经被决定了。

 

“要是给他托球的人是我……就好了。”

 

就是为了兑现这句话,为了更好的体格,为了在强豪占有一席之地,他在深冬吸入了无数口冰凉的空气,也在盛夏挥洒了无数滴炽热的汗水,能看见这座城市苏醒的全过程,也能细数月亮阴晴圆缺的日子。

 

于是,他们相遇了。

 

 

【贰】

 

高中的比赛没有鹰眼挑战,所以他时常闹别扭。

 

在空中的那几秒他大概能看得很清楚吧,拦网的位置,地面的防守,以及当球以百来公里的时速越过网带时,最为轻微的打手他都能看得清,一秒钟的时间被无限拉长,视野从未如此开阔过,能将场上所有人尽收眼底。

 

裁判终究是凡人之躯,何况这么快的球速,误判是常有的事,但无论他看得多么清晰,多么确信刚才出界的球打手了,多么急切地想和裁判争论,都无法将这一分讨回来。

 

“刚才那一球肯定打手了啊,我拿一星期份的烤肉做担保!”

 

“木兎前辈请转换心情,拿下下一球就好了。”

 

而这时赤葦一句话就能让赌着气坐立不安的猫头鹰冷静下来。

 

不过赤葦内心真正想看到的不是这个。

 

直到他们一起站在了国际大赛的舞台上。

 

当司线员举旗示意出界时,他迅速举起手搓了搓指尖,目光不带一丝动摇地请教练员提出挑战。

 

他是那么笃定,那么让人安心,仿佛只要有他在场上,全队都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尽到自己的职责,扎扎实实地拿下每一分。

 

令人移不开目光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他。

 

 

【叁】

 

他们俩刚入选国家队大名单之后那一年,资格赛打得跌跌撞撞,命悬一线拿到了大赛最后一张入选门票,然而小组赛的分组结果却让人笑不出来。

 

无处发泄的心理压力和先天不足的身体条件像两只滚滚而来的巨轮,将全队碾轧在泥泞的沼泽之中,喘不过气来。

 

小组赛成绩不尽人意,导致下一场淘汰赛的对手是另一组一局未丢的超级强队,形势急转直下。赛前准备会议的气氛十分沉闷,大家都默然不语,总教练在吩咐助理教练收拾收拾训练用球,查看回程的机票,看来是真的做好万一输了就打道回府的准备了。队长数次欲言又止,似乎是不敢确定那些苍白无力的安慰与口号能唤起多少斗志。

 

而后,在播完对方比赛录像之后,木兎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在座征战经验都要比他丰富的前辈们,拍了拍手以吸引众人的目光:“大家都在担心些什么呢?有谁说过我们一定赢不了吗?对手说的吗?球迷说的吗?专家说的吗?安心好了,有我在呢!!困难球都我给就好了,听到了吗赤葦?!”

 

被叫到名字的赤葦始料未及,定了定神,起身说道:“没错,拼尽全力就好,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啊,精准的天气预报都时常会出错,又何况瞬息万变的比赛局势。如果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赢不了,那才是真的必败无疑。

 

赤葦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人,原本稍有起伏的心绪也渐渐恢复往常的平稳。

 

“你小子还挺狂妄的,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前辈怎么能被你比下去了呢!”队长走上前揉了揉他毛毛剌剌的脑袋,声音洪亮,想来犹疑已经消失了。其余队友亦纷纷附和,凝重的氛围一扫而空。

 

赤葦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如在梟谷那支队伍之时,默默看着他鼓舞队友的背影。

 

 

【肆】

 

有打得顺风顺水的时候,自然也就有进攻连连受阻的时候。

 

木兎这段时间状态有些起伏,要么被拦,要么为躲开拦网而出界,看得出他内心是有多焦躁。若放在寻常,赤葦肯定会有办法帮他找回状态。

 

——“然而这次恐怕有些棘手。”这是他被手腕的痛楚淹没前唯一的想法。

 

他半跪在地上死死按住刺痛的腕骨,大概是刚才救球的时候挫伤的。

 

一双大手将他的手腕包裹起来,掌心的温度不断传达到心中。抬眼看到的是非常自责且担忧的眼神,急躁之意却少了几分。

 

“我没事,之后就交给你了,木兎前辈。”

 

赤葦被换下场休息后,他竟意外得神勇无比,屡扣屡中。

 

他也有一天能靠着自己找回状态了吗。赤葦在一旁随着医师做着康复训练的动作,一边忙里偷闲朝那个方向看几眼。

 

尽管现在给他托球的不是自己,尽管这次未能做什么帮他走出低谷,但光是看着他一次次突破拦网,赤葦就险些按捺不住心潮的涌动。

 

自我调整亦是一名优秀攻手必备的品质,赤葦既然相信他是队伍的王牌,也就没有理由不相信他能成长到这一步。

 

“木兎前辈什么时候居然变得这么靠谱了?”赛后,木兎跑到他身边为他提着行李时,赤葦侧头问道。

 

“什么话!我一直很靠谱的好吗!”他有些着恼地递上了水壶,气鼓鼓地憋了两秒,“因为想为赤葦准备好下一个舞台啊!”

 

赤葦愣愣地拿着水壶还顾不得喝,脚步稍稍顿了顿,随即舒展了一个淡淡的笑,跟上他的步伐。

 

 

【伍】

 

他们在公众场合的合影,大概只有在球场上和领奖台上了。不会被说三道四指指点点,能够挺直了腰杆拍得光明正大。

 

那次获奖后,他们举着胸前的奖牌,肩膀挨着肩膀对着簇拥而来的摄像机微笑。木兎是真的很开心的样子,一刻不消停地上蹿下跳,又不时拿着奖牌对准了头顶明亮的聚光灯,让它反射出流光溢彩。

队长拍拍他的肩:“第一次拿国际比赛的奖吧?不像木兎那样更激动一点?”

 

赤葦摇摇头,不易察觉的含笑的目光始终落在木兎身上:“看着他高兴我就已经很激动了。”

 

木兎不知何时跑回赤葦身边,掏出手机和他一起拍了几张,下一秒又被别的队友拉去合影,活脱脱一个大忙人。

 

赤葦对他的背影,也不知有没有旁人听到,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You are my hero.”

 

“……赤葦你刚刚说什么了吗?”猛禽类的直觉真是太可怕。

 

“不,没什么。”赤葦摩挲着被体温捂热了的奖牌,“恭喜木兎前辈。”

 

 

【陆】

 

回程的飞机上,半梦半醒间的赤葦被强烈的气流颠得彻底清醒过来,身边的木兎还在沉睡中,倒是像平素一样睡得安安稳稳。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遮光板,露出小小的一道缝,确认外面的光线不至于弄醒别人后才将小窗推到最上面。

 

视线尽头云海翻涌,天幕由漆黑,到深青,再到浅蓝色逐步渐变,而云层则被染得通红,好似岩浆一样,仿佛下一秒就会喷涌而出。

 

大概,是快要日出了吧。赤葦想。

 

他又小小地打了个盹儿,再度睁眼时,天边微弱的星光被逐渐变得明亮的太阳淹没,直到陪了他们一路的、最亮的那颗星也消失不见,云海下的火球已探出了脑袋,冉冉往上升起。

 

并不是没有看过日出,他日复一日的晨跑中不知见过多少次日出,然而飞翔在云海之上观看却还是第一次,他不禁有些看呆了。

 

“别盯着看太阳,小心眼睛。”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双眼。

 

“木兎前辈醒了?”赤葦转过头,扒下他的手,却看见那个人自己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看,金色的瞳孔闪烁不定,“前辈自己不也在看吗……”

 

乘务员小姐路过时顺手关掉了遮光板,两人又重新靠回了椅背上。赤葦听见他在一旁嘟囔:“好想再看一会儿嘛……”

 

“再睡会儿吧,还早着呢。”赤葦轻轻搭上他扶手上的手,头一侧,睡了过去。

 

 

【柒】

 

赤葦总会在赛后帮他按摩紧绷的肌肉,所以常常看见被衣服护具遮住的皮肤、和裸露在外的皮肤之间的色差,尤其是大腿和脚踝最明显。

 

其实赤葦也是,只不过他皮肤本就偏白,所以肤色差并没有他那么明显。

 

他握着赤葦带着漂亮弧线的足弓帮着他戴上脚踝的护具时常感慨道:“赤葦脚好白啊!”

 

护踝稳稳地托起纤细却有力的脚踝,就像他的手稳稳地托起了他们共度的半生。

 

 

【捌】

 

他们在这个球场上并肩站了很多很多年,但他们明白,总会有谁要先离开,而留下的一方则要将对方未走完的路一起走完。

 

多年的征战已经使木兎的身体伤痕累累,每一发力都要龇一龇嘴,疼痛如影随形,倒不如说哪一天不痛了才会觉得像梦一样不真实。

 

他这些年虽然还随队出征,却不再担任主力了,更多的时间是在热身区看着队友们的表现。而在场上的赤葦时常能感受到投向自己的灼热的目光,仿佛在说:“托球给我吧!”

 

这场比赛他本没有作为首发,而后在比分被渐渐拉开的时候,他被换上了场。

 

在场的所有球员和观众不约而同地沉寂了三秒钟,不知是谁起的头,观众席上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役,即将成为他退役前最后一场告别之战。

 

那人举着号码牌,脸带坦然而耀眼的笑意,迈着稳健又轻盈的步伐走到球场边缘。

 

他披着国家队的战袍。

 

他披着一身永不灭的光辉。

 

进场后与队友一一击掌,转身唯独深深拥抱了一下赤葦,他什么都没有说,赤葦却会意地点了点头。

 

只有给他托球时的感觉是独一无二的。那是沉淀了万遍配合后成为了理所应当的事情,成为了身心的一部分。

 

有些时候,球的分配是无需半分犹豫的。

 

这么想着,赤葦推出了落到手中的球,看着它幻化为光点,融入到球场那侧一团生生不息的光源之中,占据了他整个眼眶。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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