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Feuerlicht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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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再戰五百年 | 排球大癡漢 | 時而堆些雜物
——如君所見是個無可救藥的強迫症晚期

【HQ!!/阿吽】砂漠に咲いた花(01)

(前言)

酝酿了挺久的故事,应该是第一次尝试半架空的阿吽,以前的文可能更侧重“及川被小岩所拯救”,这次想努力试试看“被及川所拯救的小岩”,也想跳脱出以前局限性比较大的文风,尝试一下即便不是幼驯染却依旧能互相吸引的他们,以及借此表达一些自己的想法。预计是中篇的长度,分上下两卷。

有点忐忑,有点不安,但还是很希望把这个故事写下来,不成熟的地方请多多指教!

 

(02)

 

(零)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大脑停止了思考,下意识地就冲上了交火的前线。

 

一枚炮弹落在了脚边,轰天巨响令耳膜阵阵发颤,整个世界骤然一片寂静,“啪”得一声,好似断了哪根弦一样,他知道大概是暂时听不到声响了。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状况,两天后就恢复了过来,不过距离爆炸的中心这么近还是第一次。

 

掀起的冲击波裹挟着滚烫的风浪令他险些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好在他及时稳住了身形,死死抓着怀中瘦弱的孩子,在几名战士的掩护下咬着牙退回了后方,想放下那个男孩,却被他牢牢攥着衣角,布料与凝固的血迹一同粘连在坏死的皮肉中,拉扯不开。他一见到一名医生装扮的人便扑上去求救。医生俯下身稍作查看,片刻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呆立在原地,这才察觉受伤作痛的臂膀,闻到混着铁锈的血腥味,血与汗融作一团,缓缓顺着手臂滴落,落入脚下的泥土中不见踪影。大地已经吞噬了够多的血水了吧,该厌倦了吧。他想。

 

随后,他跪倒在地,任凭自己哑着嗓子咆哮起来,流不出眼泪,眼窝早已是干涸的荒漠。

 

世界安静得可怕,他听不到爆炸声,也听不到自己毫无章法的嘶吼,只能长久地、竭力地、不知到底是为了谁,放声嘶吼。对那时的他来说,这是战场上唯一的发泄方式了。

 

 

(一)

 

以前不理解夜盲是什么感受——很奇怪啊,明明只要有哪怕一丝微弱的光线就能看得见,难道不是吗。

 

后来才知道,如果心是封闭的一片漆黑,那就算眼前光芒万丈,你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

 

又一次从这样的梦魇中惊醒,胸口好似压了一块千斤大石,将肺腑中的空气尽数挤压出去。他大口喘着粗气,借着微弱的光芒定神看了看周遭,虽看不真切,但足以确定现在身处自己的房间中——那个没有战乱的故乡的家中。

 

伸手胡乱摸来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刺眼的光线使双目略微作痛。有一条同事发来的信息,得知他回国了问声好,他使劲眯着眼睛打字回复,还不小心摁错了很多键,心中愈发焦躁。

 

喉头一阵干燥难耐,如同火炭在食道中反复烧灼,他试着发声,却尽是残破而涩滞的音节。在床上干坐了几秒,干脆起身倒了杯茶解解渴,微凉的茶水入肚,令他稍稍冷静下些许。这一下睡意全无,刷了一下新闻,看到他原本所在的驻地双方暂时休战的消息,心里却高兴不起来。一旦再度交火,又将把这来之不易的安宁破坏殆尽,战争一日不完结,那片土地就永远是一片焦土。

 

打开窗户通通风,深吸了一口凌晨微凉的空气。天还刚蒙蒙亮,不时传来稀稀落落的鸟鸣,远处一架飞机闪着忽明忽昧的灯划过天际,留下一道笔直的飞机云。

 

请平安到达目的地吧。他心中默念。

 

他在战地的任务不是冲锋陷阵,而仅仅是记录与发表,可腹中满是一腔对徒劳与无力的忿恨。他很怕最后会变得麻木。他不知道他应该做些什么。早上刚刚跟你打过招呼的人,下午就可能已经不在了,每一次道别都生死永别。在硝烟弥漫中无助地彷徨着的孩子,眼中没有丝毫的光彩,仿佛一潭死水。每日作伴的,只有枪声,爆炸声,和惊叫声。

 

他开始对这个地方心生抵触,不知所终。有一日他在前线照相时不慎被弹片击中,防弹背心消去了部分冲击力,但还是伤得很重。在当地的医院先做了简单处理,被建议好好休养一阵。他便借此机会离开了战场,回到家乡慢慢养伤,顺道思考这份工作的意义,或者,对将来的打算。

 

那片炮弹落在了腹部,若再深上半寸大概就没命了吧。伤口渐渐愈合,他也能下地活动了,然而伤口朝上的方位,那颗本应不断搏动的鲜红的心脏,他却时而觉得,那只是石化了的装饰品。

 

待到天亮后本打算出门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习惯所致,下了楼才回过神来脖子上挂了一台摄像机。哑然失笑,举起镜头对着晴朗的蓝天——没有战斗机的蓝天,没有浓烟的蓝天,纯粹而明亮的蓝天——小心翼翼地调焦,然后按下快门。看着这张相片,他唇角露出一丝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浅笑。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场景,他都有种久违的错觉。毕竟,画面中尽是枪弹与伤者的照片,他不知不觉已经拍了三年了。手中的相机沉甸甸的,大概是因为它见证了太多太多生命的流逝了吧。

 

阔别三年的街区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他一路随意地取景拍摄,那些花花草草,街边的店铺,和过往的行人,映入眼中的却只有两种颜色,深灰,与殷红。

 

再往镇中心走一点是一所儿童福利院。这所福利院建了也有十几年了,他刚刚入职做记者的时候曾来采访过,不过给人留下压抑而毫无生气的印象,一派死气沉沉。他记得当年那些孩童眼神中的淡漠与绝望,使人不寒而栗。一瞬间,脑海中闪现的是战地国家中骨瘦嶙峋的幼童,以及最后躺在他身前一动不动的那个男孩。

 

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揉了揉突突猛撞的太阳穴,本想转身离开,却隐约听见灰白的水泥围墙内传来的阵阵笑声,心下一阵惊异,迟疑了半晌,迅速跑到街道对面的水果店买了些慰问品,再跑回来,又在大门前止住了脚步,踌躇不定。

 

或许他不会想到,最终迈出脚步的这个决定,会使命运的藤络悄然生长蔓延,在他将来的人生旅途上打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正值夏末,蝉鸣仍此起彼伏,视线因热气而略显模糊,他看到一旁室外游乐场地的树林荫翳下,一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的人和一群孩童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他怀里捧了一个排球,脖子上挂着擦拭汗水的毛巾,笑容明亮,阳光透过枝叶的罅隙静静洒在他的脸上。

 

深灰的背景色被一锤击碎,玻璃渣散落了一地。这个人,是耀眼的,是光鲜的,是彩色的。

 

过了一会儿,他们站起身,围成一个圈打起了排球。等站直了才发现那人身高算是出众的了,皮肤看上去十分白皙,却能隐隐看见肌肉的轮廓,体格匀称,脚步稳健,传球的动作也很流畅。

 

如此纯粹的笑意很惹人怀念,于是不禁驻足多看了一阵。期间有一次球不受控制地朝他飞来,他伸手挡下了球,而后俯身捡起,抛还给他们。那人便遥遥向他招手以示谢意。

 

直到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前来领走孩子们,他一一摸着他们的头道别,放下球,拿起毛巾一把扑到脸上拭去汗水,灌了半瓶矿泉水后径直向他走来。

 

“请问你是……摄影师?或者是记者?”

 

“啊……恩。”他没料到那人会上前来搭话,愣了愣,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见到了他胸前的摄像机,“姑且算是记者吧。”

 

“想来这里取材吗?我对这儿很熟哦,可以给你带路。”

 

“谢谢,不必了,今天一时兴起就这么跑了进来……这里我以前也采访过。”

 

“恩,这样啊……”他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继而耸肩笑笑,倒也不是很在意被拒绝了的样子,“及川徹,请多指教啦!”

 

他只觉这个名字无比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听过,压下心头的疑惑,朝他点头致意:“岩泉一,请多指教。”

 

“岩泉先生很擅长摄影吧?我不介意我在这里的光辉事迹被发表出来的哦,毕竟我很受欢迎的!”

 

“……”岩泉额头青筋暴起,实在不知如何作答,及川却又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打排球和摄影很相似呢。”

 

岩泉不解,侧过头看着他,静待下文。

 

“我以前打的是二传的位置嘛,你看,选取传球的攻手就像选取拍摄的景物,传球的弧线就像拍摄的角度,时机也是重要的因素之一吧?不会有两场一模一样的球赛,也不会有两张一模一样的摄影作品,我是这么想的。”

 

“以前?”对他的解释不置可否,一个微小的细节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恩,我退役了,前不久刚退役的。不过岩泉先生也看到了,就算退役了我依旧手痒得很,所以经常会来这里和孩子们一起玩。”

 

岩泉这才想起来为什么这么名字听起来这么耳熟。记得有位现今是体育记者的故交做过及川徹的专栏,采访中他用轻松的口吻诉说他过去的经历——那些旁人看来无疑是几经波折的运动员生涯。

 

“原来……是那位及川选手啊,失敬了。”

 

他闻言弯起了眉眼,舒心地笑道:“看来我还是有几分名气的啊!”

 

岩泉不知如何接茬,正准备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一个躲在建筑物后约摸五六岁的小男孩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徹先生要离开了吗?”

 

及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头,指尖顺了顺他额前柔软的发丝:“恩,我下次一定会再来的。悠一君现在不该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吗,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名叫悠一的男孩突然扑到及川怀中,哽噎道:“我不要徹先生走!我想和徹先生一起玩!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及川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侧头低吟一阵:“也不是不可以哦,悠一君保证乖乖听话的话我就去请院长放行。”

 

悠一忙不迭地使劲点头,一抬眼望见及川身后的岩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藏到及川双腿后,不敢看他。

 

“哈哈哈岩泉先生不要一直板着张脸呀,你看孩子都怕你!”及川捂着肚子再度笑了起来,继而转身安慰着悠一,“别怕,他不是坏人啦!”

 

“……长得凶又不是我的错?!!”

 

岩泉大概是明白及川属于那类比较放得开、说话没什么顾忌的人,看上去有些轻浮,却也没什么恶意。很不可思议地,明明是初识,跟他相处的几分钟内,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而且,他的笑容真的很好看。他暗忖道。

 

院长与及川也算比较相熟了,所以爽快地答应了请求,只是嘱咐悠一千万听话。岩泉本打算去一趟市内,恰好同行,便与他们一起走向电车站头。

 

悠一话不多,基本是及川问一句他答一句,比如有没有好好午睡呀,有没有和小朋友吵架呀,喜不喜欢排球呀,等等。岩泉没有什么加入交谈的话题,便一路低头翻着相机里的照片,删去了一些自己不太满意的。

 

不一会儿走到了车站,正准备在楼梯口道别,话还没说出口,刹那间一个黑影闪电一般从人群中迅速穿梭而来,顺着楼梯俯冲而下时撞到了悠一的肩,小男孩本就站在台阶边缘处,猝不及防这么一撞,脚下一个趔趄,霎时失去重心,眼看就要一头栽下二十多级的楼梯……

 

TBC


(N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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