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Feuerlicht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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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再戰五百年 | 排球大癡漢 | 時而堆些雜物
——如君所見是個無可救藥的強迫症晚期

【DF/拓辉】海岸线

一年多没有写我的大本命了,再不写大概要被开除粉籍了,于是摸了条小短鱼(。)


续篇

看不了的话点这个


*

 

看厌了人就去看海,看海看厌了再回来看人。那些匆匆过眼的风景和过客,又能在记忆中留下多深刻的印象呢。

 

一度想要逃离这个虚伪的世界,乘着海风,踏着海浪。

 

*

 

源辉二坐在回程的列车上,音乐的鼓点从身旁旅客的耳机中满溢而出,节奏明快,听不清歌词。列车疾驰过旷野,除了草原、零零散散的小木屋和无限延伸到目光尽头的铁路以外什么也没有。

 

手机轻轻一震——是神原拓也的简讯。眩目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斜射在屏幕上,迫使他皱了皱眉头。

 

“今天不用加班,来接你吧,你几点到站?”

 

源辉二看了一眼时刻表,本想本能地拒绝,编辑好的列车班次信息已经被按了发送键。信号糟糕得令人发指,愣是发送了很久才成功。他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

 

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再度睁眼时窗外一片漆黑,应该是驶进深邃暗幽的隧道中。重见天日的时候夕阳又沉下去一些,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能看见天边一丝一缕的血红色。

 

到站后他穿梭在如流的人群中,托着旅行箱挤出车站来到约定的地点,却不见那人踪影。他也不多问,从自动贩卖机买了饮料,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细数着脚下红砖的纹路。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了天幕,行人也减少了许多,神原拓也方才一脸歉意,挠着后脑勺姗姗来迟。

 

“抱歉啊,临下班突然被课长抓去……”他边赔不是边帮着源辉二把行李装进后备箱,然后塞了一个热乎乎的塑料袋给他,坐回驾驶座。

 

“没事,我也大概料到了。”源辉二一接过袋子就知道这是便利店里卖的便当,还特地加热了一下。他默默攥紧了塑料袋,也跟着钻进了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

 

或许是前几次的询问都没得到对方兴奋而详尽的回答,他这次便没有再问旅途巨细,只是笼统地问了一句:“好玩吗?”

 

“就那样吧。”他侧头靠在车窗上,看着街道上密集而明亮的路灯,亦笼统地答道。

 

前方要转弯于是变了根车道,没开出去多久,后方便传来一声巨响。从后视镜能看到一辆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小轿车径直撞上了之前直行道上他们跟前的车,撞得面目全非。

 

车内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随后神原拓也咧开嘴干笑道:“你差一点就见不到明天的我了,哈哈哈……”

 

*

 

小时候不知在哪儿读过一篇叔本华的文章,将人比做了豪猪,它们在寒冷的深冬渴望温暖,于是相拥在一起,却被身上的刺扎得遍体鳞伤,无论试多少次都是这个结果。后来它们发现,唯有保持适当的距离,才能够既汲取到对方的温度,又不被坚硬的刺扎伤。

 

他不以为然。只要自身有足够的能力,又何须冒着危险去借助他人的力量与暖意呢。

 

再后来,他似乎稍稍改观了一些。如果世上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或者说就算世上只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他的存在像舞动的火源,稍一接近便能得到温度,那叔本华的理论也说不定是对的。

 

*

 

回到家后神原拓也显然心有余悸,一边担忧那两辆车里的人有没有事,又夹带着爱车逃过一劫的庆幸,话比平时变得更多了。源辉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他,却不是很有胃口,便当扒拉了几口就塞回了冰箱。

 

上肢不经意间触碰了一下,神原拓也常年温度偏高的皮肤衬得源辉二双手更加冰凉。

 

神原拓也在这方面倒是有野兽般敏锐的直觉,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你是不是有点发烧?”言语间伸手便去摸他的额头。源辉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手轻轻一搁,不着痕迹地挡开了他:“可能有点累了,冲把澡就好。”

 

好在双方知根知底,深知彼此的性情,神原拓也没太在意,耸耸肩,待他进浴室洗澡后坐到暖桌旁拿出手机检查了一下邮箱回了下信息,扫了一眼今天的新闻和明天的日程,继而百无聊赖地撑起脑袋,失神地听着隐隐约约的流水声,直到轮到他洗澡。

 

一切收拾妥当走进卧室,看见源辉二手里举着本书,头却斜斜靠在床头,呼吸匀称而平缓,大约是睡着了。他轻手轻脚想把书拿走替他盖好被子,孰料他还是蓦地睁开眼,眸子有一瞬间的失焦,犹如滴入水面悄然晕散的墨滴,与神原拓也无声地对视了几秒。

 

“啊……!吵醒你了?”

 

源辉二摇摇头,撑起身子,从他手中接过书搁在床头,顺便关掉了床头灯:“早些睡吧。”

 

尚未等他重新阖上眼,神原拓也便欺身压在他身上,扣住他的十指,低头饮下,用膝盖蹭了蹭他身下的敏(和谐)感部位。

 

“等……唔……”源辉二猛地一阵气血上涌,双腿不自觉地朝内收了收,支离破碎的语句被吞入腹中,一直等到他吻够了松开口,他才逮着机会重重吐出几口浊气,“别胡来!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管他呢。”神原拓也翻箱倒柜找出顺(和谐)滑(和谐)剂和保(和谐)险(和谐)套,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也很温柔,大概是真的怕伤到他,该激烈的时候却好似阵阵狂风骤雨,将两人拖入无底的断崖。

 

最后释放了两次还是三次,源辉二无力地瘫在床上,呼吸从紊乱逐渐恢复平稳,躯体凌乱不堪,唯有一双眼像宁静的深海,不起波澜。神原拓也这才察觉到背上火辣辣得疼,大概是刚进入的时候和最激烈的时候被抓的,他有多疼,抓得就有多深。他伸手抚摸着抓痕,坦然接受这份痛楚。

 

在寒冷的、无尽的黑夜里相依相拥,他们因一无所有而坦坦荡荡,他们也因拥有彼此而无所畏惧。

 

“辉二,下次看海的时候,带上我一起吧。”

 

*

 

在这个荒唐而不可理喻的世界中,他是唯一的、永不熄火的暖。

 

暂且打消了逃离世间的念头,因为留在这里,似乎还不错。

 

*

 

但他还是喜欢一个人看海,特别是在阴天没有太阳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云最有层次感,离人最近的部分是黑压压的暗灰色,离天空最近的部分则是一片纯白。

 

北方的小渔镇很有朝气,码头的船只进进出出,成群的海鸥盘旋在低空,翅膀掠过海面,划开串串涟漪,许久才归于平静。

 

他曾经走到过最长最远的渡头的另一端,站在海的中央,静静聆听脚下海的最深处的波涛的声音,与心音共振,在他胸口久久回荡。

 

鬼知道神原拓也是怎么在这里找到他的,他从当地的居酒屋走出来后就看见那家伙靠在不远处的树旁,四目相对时他还非常不知好歹地挥着手“哟”了一声。

 

“……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真的很想看海啊,和辉二一起。”

 

不及源辉二多问,便被他拉着又是坐渡轮又是乘公交带去了另一个地方,到达的时候已经迫近凌晨,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没有沙滩不算真正的海边。”这是他的说辞。

 

“你还是小鬼头吗……”

 

他不由分说拉着源辉二的手冲到沙滩上狂奔起来,嘴里不知在亢奋地吼些什么。源辉二猝不及防,跑出去地时候险些一个趔趄,好在他迅速稳住了脚步,一深一浅跌跌撞撞地被他拉在身后跑了起来,鞋里渗入了砂砾,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臂,不时微调着手指的位置,酥痒地撩拨他的神经。

 

不记得跑了多久,神原拓也在一片漆黑中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溅起了漫天的沙,源辉二连带着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倒,却被稳稳一托,拉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太刺激了,简直像一场私奔一样。”

 

“说什么胡话。”源辉二挣扎着想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但被他抱得更紧。

 

他从来不过问源辉二一个人看海的理由,这也是第一次涉足他的旅行,他唯独希望能够更了解这个朝夕相处的人的内心世界。

 

“呐辉二,”他在他耳畔低语,“下次也一起,好吗?”

 

源辉二没有回应,只是在黑暗中点了点头,也不管他看没看见,随后将额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听见因适才的狂奔而迅速搏动的心跳。

 

海浪拍打礁石之声节奏分明,潮起潮落抹平了他们留下的足迹。宁静的、只剩两个人的世界。

 

那一夜的星空,狼狈而耀眼。

 

*

 

身后是可以回去的地方,和正等你回去的人。

 

那个地方有面包,有美酒,微于尘埃,宏于宇宙,坦然安居于岁月之中。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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