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Feuerlicht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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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再戰五百年 | 排球大癡漢 | 時而堆些雜物
——如君所見是個無可救藥的強迫症晚期

【HQ!!/阿吽】それがあなたの幸せとしても(上)

*猛视角的阿吽,大概也是我眼中的他们和我希望他们变成的样子。

*小岩生日快乐XDD 下篇及川生日发,因为来不及写了,是下半生一直到暮年生命终结的故事。

*BGM:それがあなたの幸せとしても,各个版本都很好听,私心最爱上北健的版本,有几处化用了歌词。

 

{壹}

 

湖面映着澄澈的粼光,通透得像此时此刻的心境。

 

随着鱼竿尖端轻微的晃动,持竿的垂钓者猛地一拽,一条肥硕的大鱼挣出水面,扑腾着尾巴,微凉的水滴迎面洒来,他却兴奋地顾不上擦拭,拎着线头呼喊道:“徹叔叔!我钓到了——”

 

那个人本在岸边弯腰寻找着什么,听闻呼喊便立起身仰起头。他背后的小孩正在浅河道中互相泼水,抬头的瞬间,河水在他身形的轮廓边划出一道道涟漪,经阳光一照简直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哦好大一条,猛干得不错。”他递上装鱼的篮筐,顺道拍了拍他的头。

 

猛被夸赞后提起精神正打算继续,却一眼瞥见他紧握的右手,略一迟疑,问道:“徹刚刚开始一直在找些什么啊?丢东西了?”

 

“我才没那么丢三落四呢!”他伸出右手摊开,赫然静躺着几颗形状各异色彩斑斓的石块儿,衬得青葱般修长的五指更有灵气。

 

猛扑哧一声笑出来:“徹你是小孩子吗,还喜欢收集石头?”

 

这句玩笑话并没能激起他的反驳,那人反倒微微垂下了眼睫,神情突然变得柔软下来:“不是哦,是想送人的,虽然他现在大概不再干这种小鬼爱干的事了吧。”

 

“这样啊……送给喜欢的人?”

 

“诶诶你怎么会知道的?”

 

“这也太好猜了点吧,话说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是说刚跟女朋友分手吗?”

 

“猛你就不能少说几句吗?!”他没好气地顶了一句,转而小心翼翼地将石子儿装进口袋中,装得鼓鼓的,看上去有些好笑,“是有了哦,从小到大都一直喜欢,虽然看上去很凶,但其实是个很体贴的人。”

 

*

 

若是仔细回想起来,搜寻遍开始拥有记忆的每一天,徹叔叔无论将交友圈扩展到何处,谈得上“从小到大”和“一直”的人,大概只有一个。不像徹那样辨识度极高,猛也是见了很多次慢慢混熟了才逐渐记住他,纵使一开始对他的印象很模糊,但确确实实有这个人的存在。

 

有棱有角的面孔和张扬的刺猬头,包括时不时向徹叔叔暴力相向的言辞举动,给人第一感觉凶凶的,却似乎是唯一能治住徹叔叔的人。

 

随母亲回娘家串门的时候那个人在,和徹一起打球的时候那个人也在,被忙不过来的母亲丢在他家留宿的日子也常常看见那个人与徹一同从学校归来,有时还会留一阵,一起写写作业或是吃个饭。见外公外婆对他毫不生分的模样,大概早是十分熟稔的关系了吧。

 

*

 

“想要变得像徹叔叔那么厉害!”跟着徹练排球的猛常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又看见了赛场上的徹之后,似乎就不怎么爱说这句话了。

 

徹叔叔呐,厉害到让人心生畏惧与绝望的地步啊,自己是有多不知天高地厚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天本该是由徹来照看他,到头来却有事跑了,把他扔给了那个看上去凶凶的人。

 

他似乎并不是很擅长和小孩打交道,两人冷场了五分钟后他把猛带回了家,思忖半晌,给了他一堆哥斯拉,自己则轻轻靠在窗台前闭目养神。

 

猛玩了一会儿觉得无趣,眼角余光扫到桌边搁着的排球,便喊道:“一叔叔陪我练排球吧!”

 

“啊,嗯,好啊。”

 

在球场上看过他们的比赛,一叔叔是队伍的王牌,扣球总是很厉害,可没想到垫得也这么稳当,回的球恰好都在猛最顺手的位置。垫球是猛最不喜欢的练习,虽然被徹叔叔强调过很多次这是基本中的基本,可垫球枯燥乏味,球又常常不听话,总不向自己预期的方向跑,远不如扣球得分时的神清气爽。

 

要是我也能像他们那样就好……啊糟了!!!

 

一个走神将球垫飞,一头扎进了附近的草丛中。猛眼睁睁看着球消失在视线中,一句“对不起”卡在了喉中,咬着下唇低下头。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纹路,又握紧了双拳。

 

一叔叔跑去捡球,似乎因为找不到而花了点时间,过了良久他才捧着球跑回来,见猛似乎有些低落,抬手将球抛给他,问道:“怎么了?不想练了?”

 

猛下意识地抱住飞来的球,撇了撇嘴,低声道:“徹叔叔那么厉害,我赌上一辈子都赢不了他的吧。”

 

对面的人愣了愣,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凌厉而肃穆,眼神像是看着猛又像是透过他看着别人。他走上前实实地摁住猛的肩膀,让他半边身体不自觉地一沉:“现在赢不了是当然的吧。这种话,先等你赌上了一辈子再说如何?”

 

猛浑身一凛,不禁挺直了脊背。

 

“你能做到的”这种话或许是假的,唯有肩上传来的温度与力量是真的。

 

这份温度与力量似曾相识,记得是当初混在某家儿童俱乐部,发球怎么也成功不了时,徹叔叔一手挡下旁侧飞来的球,一手握着自己的手臂顺着一道圆滑流畅的曲线击打在球心上,然后松开手:“好了你自己再试一次,我可不想教你第二次。”

 

手臂被握着的地方,肩膀被摁住的地方,以同样的温度灼烧着。

 

不就是一辈子吗,赌一把又如何呢。

 

 

{贰}

 

后来猛才明白过来,一叔叔会这么说,是因为他是鲜少知道徹也是属于“赌上了一辈子”的人。

 

难道不害怕吗,这场与名为“才能”的对手的胜负?

 

猛上了高中后也参加了学校的排球部,只不过暂时只能站在热身区观战,偶尔能在主发队员状态不好时上场。他对这个监督这样的安排并不感到意外,虽然以前有徹带着他,在初中的球队中也有不错的表现,但大概是在某一场比赛的溃不成军后他明白,自己也不过是一介凡人罢了。

 

既然知道了未能被赐予天赋,那为何还要继续打排球?

 

或许正是因为偶尔迸发出的灵感才让人不舍得放弃吧。当然不可能每一场比赛都有这么好的状态,但在成功的瞬间,那样的快感是无法言喻的。

 

即便那只是自欺欺人的快感与自我满足。

 

“这次做到了,下次也一定能做到。”于是你会一厢情愿认为自己其实是有天赋的,不过是未被挖掘出来而已,抱着这样的想法直到下一次一败涂地才再度猛然清醒。

 

猛并没有太失落,因为他已经很清醒了。

 

*

 

徹之后成为了职业选手,猛平时也会关注一些排球界的赛事与新闻。时逢国家队公布新一季集训的大名单,他在二传那一栏扫了一眼,未能如愿看见期待中的名字,心里一个咯噔,狐疑地看完所有名单,又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却依旧没有。

 

怎么会这样?

 

他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拿手机想一通电话打过去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凝视着被他解锁的屏幕再度渐渐黯淡下去,直到光线全部消失,叹了一口气,摇头作罢。

 

没有人会乐意在这种时候被追问的吧,就像徒手扯开你尚未愈合的伤一样,落得一个鲜血淋漓痛不欲生的下场。

 

名单公示后网络上球迷的社交圈也是一片哗然,纷纷猜测徹落选的原因。

 

——诶诶会不会是上次旧伤的缘故?

 

——我猜是不和总教练的球风吧。

 

——及川选手的托球,唔……其实……

 

然后归根结底还是那样的原因,因为比不上天才。

 

猛默然关掉了论坛界面,脑子一团乱,胡乱地揉着头发低吼一声趴伏在桌面上。如果连他心目中无敌的徹都未能登顶,猛不知道他还能将信仰置于何处。

 

过了一周猛才绕着弯子先联系上了一叔叔,向他询问徹的情况。

 

“这几天挺消沉的,给他一点时间,他不是那么容易垮掉的人。”末了猛又被送了一张门票,“到时候你可以去现场亲眼看看。”

 

徹目前仍在为所属的俱乐部效力,从场上的状态看不出什么异样,攻势犀利无比。只是前段时间的犹疑与焦躁消失了。

 

“他这个人其实挺爱闹脾气的,但很多时候都能自己想通,只不过需要一个人能在背后推他一把。”与他一同坐在观众席上的一叔叔对猛说道,目光未曾离开球场。

 

猛发现,他原来一直一直都低估了徹所拥有的财富,他总是将注意力放在徹自身的强大上,却未能顾及身边那些能成为他力量的人。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财富,几年后的徹终于获得了代表国家队出征的机会。

 

然而,世事总如过山车一般,能带你冲上云霄一览群山,也能让你尝透从半空重重跌入地狱的滋味。

 

半决赛那日,为了赶上直播,猛放学后一路小跑回家,可惜还是错过了开场,懊恼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却见电视机前的母亲捂着嘴,双肩轻颤着,一副快要掉下眼泪的样子。

 

猛将视线转向屏幕,手一下脱了力,书包啪嗒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

 

“怎……怎么会这样……”

 

队员,教练组,和一群医疗人员围着场上一个人,他神色痛苦地捂着肩,拉近的镜头能清晰地看见他皱成一团的眉头,被旁人搀扶着才堪堪一步步走下球场,未受伤的手紧紧攥着替补他上场的球员的肩。

 

电视中传来解说员惋惜的语调:“及川选手因肩伤不得不离场,可惜了这正旺的势头……”

 

浑身的血液倒流一般,手脚冰凉毫无温度,耳膜边的阵阵撞击令他眼前一片漆黑,就算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自己肩部隐隐作痛,母亲给娘家人打电话时那不成句的哽噎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听不真切。

 

你真的不怕吗?赌上了一辈子,哪怕你所背负的未来痛苦不堪,哪怕你前方的道路一片昏暗?

 

*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术后猛带着慰问品去探望徹。病床上躺着的人沉沉地睡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呼吸却很平稳,床边的座椅上有一人背对着病房门坐着,身形微微有些佝偻,但从轮廓可以看出来是一叔叔。

 

他似乎没有察觉猛的到来,直到猛轻轻唤了一声,方才手忙脚乱往脸上抹了一把,也没有回头,只是让他搬把凳子一同坐到床边。

 

猛将鲜花和补品轻手轻脚放在床头柜后落座,也这才发现一叔叔眼中布满了血丝,眼眶深陷,一脸憔悴,眦角通红,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丝……泪痕?

 

平时给人印象如此刚强而坚毅的一叔叔?

 

猛心底一阵唏嘘,不知该说什么。

 

“这家伙有够乱来的,明明脱臼了一次却硬是要继续比赛,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呆子。”

 

一叔叔的嗓音比往日的更为沙哑,像是在灼灼烈火上烘烤过一般,俨然一片干涸的荒漠,然而语调平缓淡然,仿佛在叙述与己无关之事。

 

“早上伯父伯母也来过了,伯母哭着恳求我劝劝他能不能别再打排球了。”

 

大概外婆也是怕自己劝不动他,才让一叔叔帮着劝的吧,猛默默忖道。

 

“伯母哭得那么伤心,但这种话我又怎么说得出口,我看着他这副样子我也痛得要死了,我也恨不得替能他去受伤,恨不得他能老老实实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可……可他的梦想又怎么办?他赌上的人生又怎么办?”

 

“他总是那么拼命,拼过头了,但对于他来说就是他的生存方式了吧。”

 

猛知道他无需做出回应,故而只是静静地在一旁听着,听着平素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沉默寡言的一叔叔,一点点将积郁已久的对徹的不满也好理解也好支持也好,尽数倾吐出来。

 

太阳完全沉落地平线,最后一道血红色亦随之消散在天际。

 

*

 

复健的过程艰辛而痛苦,猛每次看见他身上缠满了测量各个身体指标的数据线,跟着体能教练进行训练,汗水洇湿了整件运动衫,肩膀试图再度活动开时撕扯着寸寸肌肉,疼得如同溺水之人跪坐在地上,连顺畅的呼吸都做不到。猛觉得作为旁观者光是看着就已痛不欲生,又何况那个眼中只有排球、比谁都心急如焚的人呢。

 

一叔叔则每每在复健室外焦灼地踱步,数次几欲冲进去还是让他忍住了。

 

有时候猛还会不经意间看见他轻拂着徹的肩膀,若即若离,不太敢着力,而那份力量无疑是传达到了,眼神专注,含了些平时看不见的柔软。

 

受这些常人无法想象的苦,仅仅是为了能早一刻返回他所热爱的球场而已。在他的世界里恐怕没有“值”与“不值”,并不是因为它值,所以才会去打排球,所以才会选择在这里受苦的吧。

 

徹常常指着肩部曾经被冰凉的刀锋切开的位置对猛说:“这里这块钢板将陪伴我很长很长的时间,它的温度就是我的体温,既然成了身体的一部分,那就要学会跟它好好相处。”

 

他也常说:“压在身上的期待很沉,沉得喘不过气来,但若非这份期待,我早就成了一个只会逃匿的卑怯者。”

 

明明历经千难万苦才得到机会站在那个舞台上,明明梦想也好人生也好才刚刚开始,他将命运接受得如此坦然,大起大落也权当作他的积淀,令人勾画不出他挣扎与彷徨的模样。他总是想将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世人看,狼狈不堪的部分只消一两人知道就足够了。

 

拔去了飞不起来的翅膀,纵使过程总不免痛苦。于是目光所及的目的地不再是一片漆黑,因为那不过是万丈光芒下微不足道的黑影。

 

他站在生活的海洋中,有暴风骤雨,有潮涨潮落,却也有悄然沉睡在海底的珍珠。为了不被波涛带往未知的方向,他艰难而踏实地涉水远行,始终高举手臂够往洒落金辉的星辰。

 

TBC

 

 

总会想起小惠。从一零年大奖赛时的意外,到心脏手术,从伦敦惜败一路背负着质疑,到里约亲手拿下最后一分后释放自我的欢呼。

及川也一定能挺过来的吧,感谢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守护着他的人。

下半篇应该以日常为主,一直在脑补两个人成了大叔和老爷爷之后的生活(笑)

以及在构思一篇半架空的中篇,希望能在假期开始写,如果真的挖了这个坑还请各位老板多多关照XDD

 

 【下篇请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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